扶桑克制着喜色,又问:“那你知道他住在哪儿吗?”
夏景莫名笑了笑,道:“皇上把信王府赏给他做将军府了,由此可见皇上有多宠信他。怎么,你要去找他?”
扶桑只去过信王府一次,完全想不起该怎么走,只好向夏景求助:“你可以带我过去吗?”
“当然可以,离这儿没多远。”夏景欣然道,“你以前帮过我,我理应回报你。”
扶桑扭头看一眼赵行检的家门,跟着夏景走了。
以免再被人认出来,他戴上了面纱。
“对了,你怎么会认识君如月?”夏景好奇地问。
扶桑不能说他去过嵴州,只能胡编乱造:“算不上认识,只是从前跟着我师父去给他瞧过病。”
夏景“喔”了一声,又问:“你找他做什么?”
扶桑本就不擅长撒谎,此刻他整个人又浑浑噩噩的,半晌也编不出一句恰当的谎话。
夏景见状,漫不经心地笑道:“我只是随便问问,不方便说就算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起来。
扶桑走得慢,夏景便配合着他的步调,与他并肩而行。
头晕得越来越厉害,好似踩在棉花上,阳光太过耀眼,视线时而迷糊时而清晰,扶桑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就这样摇摇欲坠地往前走了一段,夏景带着他拐进一条曲巷,道:“这条巷子走到头,再拐个弯儿就到了。”
扶桑踉跄几步,陡然身子一歪撞在墙上。
“你怎么了?”夏景抢在扶桑摔倒之前扶住了他,“怎么满头大汗?”
“君如月……带我去……”话没说完,扶桑便彻底失去意识,软倒在夏景身上。
“扶桑!扶桑!”夏景搂住他,急切地唤了两声,可扶桑全无反应。
夏景慢慢将扶桑放倒,让他靠着墙坐在地上,然后摘掉他的面纱,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夏景凝视着这幅苍白又美丽的面容,眼神怨毒,面色冰冷,与先前和颜悦色的样子判若两人。
“真想一刀杀了你。”
恨恨地说完这句话,夏景转身背对着扶桑,将他背起来,向着巷子深处走去。
……
“不,不要……玉郎,你不能死,你不能丢下我……玉郎!”
扶桑从噩梦中惊醒,泛滥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扑过去抱住那道看不真切的人影,伤心欲绝道:“玉郎,你还活着,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
“我不是你的玉郎。”
耳边响起一道淡漠的男声,既陌生又有些熟悉。
扶桑如遭雷击,立刻放开对方,仓惶后退,趁机胡乱抹了抹眼睛,待看清对方是谁,他吓得险些魂飞魄散,瞠目结舌道:“怎么会是你……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这不是梦,”澹台训知笑得阴恻恻,“扶桑,我等你很久了。”
“夏景……是夏景!”扶桑恍然大悟,“他骗我!”
“自从得知澹台折玉病重的消息,我就猜到你早晚会来京城,抵达京城之后,你第一时间就会去找赵行检打探消息。”澹台训知言之凿凿,“所以我让夏景去那里守株待兔,果然没让我失望,轻而易举就抓到了你。”
扶桑低头寻找他的包袱,包袱里有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