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小国舅,您这一趟是打算上哪儿去?」杨镧忽然问。
湛兮笑得乐不可支:「杨公子,你这都和我同行了几里路了,现在才来问这事儿?」
杨镧:「……」本来是要与你说要紧事的,谁知道会这样,过于无厘头了一些。
「杨公子……」湛兮先是扬声喊了杨镧。
在杨镧响应的时候,湛兮却看着云生月。
云生月不明所以,回以疑问的眼神。
湛兮却笑意加深,问道:「杨公子,我们打算到我外公庄子上,接我家猛狮回来,你要同去吗?」
「自然!」杨镧即刻应声,没有丝毫犹豫。
云生月却倏地沉了脸色……
好的,他大概知道,自己为何从一开始就有点儿感觉见到这位杨公子,心中顿生微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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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勇匆忙跑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告诉湛兮,番坊的奇怪动静。
「那一座宅邸经年不住人,也不出售,旁人并不知晓其背后的主人,只说是波斯的商人,但邻里也从不曾见过……」
谭勇小声给湛兮说着自己知道的情报:「就在今日上午,里头忽然就有人洒扫了起来。」
所以,谭勇推测,或许是主人即将降临,所以那座宅邸才会匆忙洒扫。
而且由于没人见到是何人在开门啥的,可能对方是天不亮就接到了比较紧急的消息,直接就带人去匆忙洒扫了。
直到天明,众人清醒,才惊觉那座旧宅邸的动静。
湛兮扬了扬眉毛:「有点意思啊,怎么绕过宵禁的?」
云生月温声道:「说不定未绕过宵禁,只是掐了准了时间罢了。」
若是在平时,这等小动静自然没人会在意,但如今突厥已灭,大雍士气高涨,周边作战频发,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已经有各国都递交了拜访的国书,快一些的如吐蕃,甚至使团都出发许久了……
在这等情况下,那番坊的动静,自然是会引人注目的。
「说他秘密行事也算得上,但似乎又很坦然,并没有遮掩着洒扫之事……」湛兮沉吟了一会儿,「依我看,对方或许只是『低调』。」
有点意思,湛兮开始好奇,那座宅邸的主人究竟是谁了。
杨镧在外边朗声大笑:「小国舅说的是,我也是这般猜想的。」
湛兮:「既如此,那依照杨公子你所看,那座宅邸的主人究竟是谁呢?」
「小国舅,既然要大胆地猜测,那就往最大胆的方向去猜!」杨镧的声音铿锵有力,意气自信。
「我猜是那位传闻中统一的吐蕃的当代雄主--器宗农赞!」
湛兮:「……」你个龟儿子,你是真的敢猜!
谭勇面露惊恐之色,瞪大的眼珠子在眼眶中转来转去,眼瞳里写满了几个大字--
这踏马是可以说的吗!?
就连云生月,都在深邃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位播州杨氏的继承人,虽说有些莫名其妙地讨人嫌,但似乎,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播州有此人,稳定五十年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