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过的会让对方入学皇家书院的,他也说过的,会帮唐小棠摆脱曾经的,一切的阴霾的。
也正是因为对于湛兮的信赖,唐小棠才能顶着如此巨大的心理压力,赶到了皇都。
既然如此,湛兮又岂能辜负他的信任呢?
看来……他是时候要入宫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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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兮心中下定决心要今早入宫之后,又关切地问齐志学道:「齐兄与伯母如今在何处安顿?」
湛兮这问的如今在何处休息,自然是没有错的,随便一想也知道,齐志学他们必然是先找了一个地方修整一番,这才上门来的。
哪里有人能舟车劳顿,风尘仆仆,马不停蹄,最后狼狈不已地出现在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世俗上身份还算尊贵的对象面前呢?
齐志学一听就知道湛兮的打算,连连摆手,拒绝地说:「我与伯母早已安排好了住处,齐氏子弟虽然不肖,但是祖上积德,我们在皇都有小小房产,居住不成问题,小国舅您无需担心此事……」
然而湛兮却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态度强硬地希望他们在将军府中住下来。
湛兮的理由极为正当,只听他说:「一家人不说二家话,齐氏曹氏乃是姻亲,你岂能与我见外?若是让你们住出去,我又该如何向姐姐与阿耶交代呢?还是住下来吧!府中宽敞,主子也没几个,正缺着人气呢!」
「再说了,」湛兮继续说道,「你们这一趟过来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就算齐氏有房产,也久不住人,又需洒扫,哪有将军府方便呢?」
齐志学几次三番想要说话,却又找不到拒绝湛兮的有力理由,只能听着湛兮在这里说。
湛兮还在继续摆出筹码:「况且,齐兄,你想必也是有心要参与皇家书院的考试的吧?」
「这……这是自然的。」齐志学已经有了能参加皇家书院的入学考试的资格,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呢?
齐氏久无人能顶起门楣,他自然应该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才对。
所以,齐志学这一趟,虽然也是为了护送伯母,但也确实是冲着参加皇家书院的入学考试而来的。
「这就对了嘛!」湛兮高兴地说,言笑晏晏,「若是住在将军府,一切都是现成的,齐兄你便能好好钻研知识了。而且,还有一事,不日秋狩,你若住在府中,我便也能名正言顺地将你带上……」
「这!」齐志学蓦地抬头看了过来,眼神明显能看见意动。
湛兮笑意加深:「能不能入帝王的眼不好说,但是齐兄你难道不想看一看这大雍的秋狩是何等壮观的模样吗?」
说什么「能不能入帝王的眼不好说」,那都是客气话,实际上,当湛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就是在向齐志学保证一件事--
便是入学考试失败,将来以现有的功名和帝王的青睐,回北庭正正经经地当个小官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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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兮这一通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话说下来后,齐志学果然犹豫不决。
齐志学本人自然是颇为意动的,但又似乎又因为有齐太爷出发之前的,某些特意的交代,齐志学他不敢轻易应允此事。
这还说不动?看来齐太爷出发前打的预防针,足量了啊!
湛兮挑了挑眉,再接再厉道:「齐兄,你也知道如今府中的情况,我大伯母她……」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后,湛兮打足了感情牌,做好了铺垫,继续说:「先前所说的那些东拉西扯,不过是些场面话罢了,我们两家是姻亲,如何能一家人说两家话呢?如今最重要的,是希望伯母能多陪一陪我的大伯母。」
「既然伯母此次过来便是专门为大伯母而来,又怎能不在将军府中住下来呢?她们多年未曾见面了,便是住在一个院中,也是可以的,也许她们今夜也会夜话至天明啊……」
提到湛兮的大伯母刘麦芒的情况,齐志学也是被吓了一跳。
在齐志学模糊的记忆中,那一位当年的将军夫人可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从未有过任何举止失态的时候。
他何曾见过这个不曾有过任何失误的妇人,如同今日那般像是个疯婆子一样,从屋内跌跌撞撞破门而出的模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