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就有点过火了,湛兮放下了手臂,磨了磨牙,尼玛的,好一杯大雍朝特制碧(绿)茗(茶)!
眼看着杨镧说完这一通以退为进的话后,就当真一副失魂落魄,掉头就要走的模样,湛兮哪里还能装傻充愣。
湛兮迅速地伸手,一把子拽住了:「杨公子留步!」
杨镧憋着笑,努力做出一副单纯无辜的疑问模样,回眸看来。
只见湛兮皮笑肉不笑:「杨公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怎么会不欢迎你?我这不是同你说笑吗?怎么,杨公子男子汉大丈夫,却像是个水晶心肝人,是个易碎物品,轻了重了都不可?」
杨镧哈哈大笑:「小国舅说笑了,在下粗鄙蛮汉一个,就似朴拙的铜器一般,随意摔打也不见痕迹,何至于是个易碎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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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镧凭借着厚着脸皮和绿茶手段,成功留在了湛兮的身侧。
湛兮不得已,只能陪着这该死的福利鸭闲聊了起来。
杨镧巧妙地开启了新的话题,先状似无意地问及了湛兮的北庭都护府之行,在湛兮随意应答几句后,杨镧便顺着感叹了一句:「可惜我痴长小国舅多岁,却也未曾见过那塞外的风光,实在是令人遗憾。」
说完这句话,杨镧便自然而然地提起了播州的情况。
杨镧说到播州各民族的风俗习惯,饮食差异,节日庆典等等……
便是一些无足轻重的日常小事,在杨镧的口中,也显得新奇又有趣。
湛兮本是强行自己给自己的耐心充电,如今却也被勾起了兴趣……果然!人间烟火气,最动凡人心。
在杨镧说到自己年少时的几场镇压叛乱的小型战争时,闻狮醒终于大包小包地从香料铺里挤出来了。
「小国舅,我买好啦!你就等着我在秋狩上给你大显身手,我保证让你吃到最香的烧烤……」
闻狮醒兴奋到小嘴叭叭,结果好不容易挤道湛兮的面前,却看见湛兮身旁站着的杨镧……
喇叭精瞬间哑炮。
杨镧似乎没发现闻狮醒的局促和躲避一样,爽利地笑着:「原来小国舅是在等闻姑娘啊。」
对方主动打招呼,伸手不打笑脸人,闻狮醒只好一副才发现杨镧的模样,虚假浮夸地惊奇道:「哎呀,杨公子也在呢?」
湛兮:「……」猛狮啊,你这演技,还不如杨镧这个绿茶鸭!
社交恐怖分子要在政治场上站住脚,绝对比社交恐惧症患者要容易得多,就像是现在--
杨镧分明看出了闻狮醒的虚假,却也神色如常,一点也没被冒犯的模样,那笑容要多真挚有多真挚。
「上回偶遇,听闻姑娘那一番『土壤增墒』之论,在下佩服不已,我初来皇都,先辈置下的宅邸常年疏于打理,府中绿植皆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不知闻姑娘可有空,是否愿意赏脸替在下救一救这些小生灵?」
湛兮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心里埋汰杨镧:别他爹的演了,你这混蛋提枪跨马的时候,杀人和砍瓜剁菜也差不了多少……
一个当街就能抽刀斩马的勇猛之徒,还「小生灵」呢,肉麻兮兮的,别是从柔情似水的小寡妇那儿学的新鲜词汇吧?
兴许孔雀为了求偶疯狂开屏的时候,是根本不会在意自己光秃秃的屁股暴露在阳光下的,樊月英如此,杨镧也如此。
闻狮醒原地表演一二三木头人,而杨镧还想再接再厉,湛兮立即伸手,勾住杨镧的肩膀。
把这厮拉得一个趔趄后,湛兮兄弟情深地说:「杨公子,猛狮哪有宫廷花匠厉害,你我一见如故,别跟我客气,我明天就给你请几个宫廷花匠到你府中看看情况。」
杨镧:「……」我哪里不够好,我的心思你分明看出来了,还这么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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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兮越是阻止,杨镧这货反而越是被激起了叛逆之心,一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迎难而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