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兮挥了挥手,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们:「回去记得把你们老朋友开的赌坊都写下名单给我啊,此案我必胜,我要每个赌坊都下注!」
「哦对,我还要在这半个月营造柳宽起会赢的氛围,把赔率给拉上去,你们记得和你们的老朋友商量好哦,在我的故事彻底传开之前,你们就要集体关闭下注的渠道了,否则我的赔率就锁不住。」
许氏父子已经如同行尸走肉了,湛兮说什么,他们都只能「对对对」「是是是」「好好好」。
走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口,许氏父子才感觉自己终于能呼吸了,许越忍不住长吁一口气:「小国舅、小国舅……」
他话都没说完,有个陌生的女孩自影壁后探出了脑袋,不满地打断他们:「小国舅又有什么错呢?小国舅他只是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恣意快活而已啊!」
许氏父子:「……」这个还能只是「而已」吗?
*
下午的时候,湛兮接到了许氏父子写的,他们那些商贾朋友开的黑赌坊的名单。
湛兮马不停蹄地捧着这玩意儿就上了马车:「去京兆府。」
赔率?
赔率和小爷有屁关系,小爷要的是「庄家通吃」--把庄家都吃了的那种!
(重新定义「庄家通吃」JPG.)
第167章
起先,一切都很正常。
天未亮,柳宽起就起床了,洗漱过后,他依然严正衣冠……准备迎接今日份的口舌大战。
事情依然没有定论,帝王似乎也心累了,冷眼看着他们在朝堂之上据理力争。
下朝后,柳宽起也甚觉疲惫,但他坚定自己的观点,并没有丝毫要动摇的意思。
是什么时候,事情开始变得不正常的呢?是柳宽起的轿撵走过坊间主道时,他听到了有老百姓在议论他的名字。
很奇怪,明明老百姓都是在赞美他的孝顺与正直,甚至是英明,但是他就是觉得这些议论,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诡异之感。
柳宽起并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身为河东柳氏之人,又位尊如今大雍朝的刑部尚书,老百姓知晓他,议论他是正常的,毕竟他的名气向来都不小,但这名气却没有大到大街小巷都会将他作为主流议论的程度。
这就是最大的诡异之处……哪怕那些议论都是在赞美他,也遮掩不住这溢美之词下边隐藏着的波涛汹涌。
柳宽起坐在轿子内,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纵使是因为如今还在焦灼的案件,他也不应该拥有那么多的关注才对。
如今坊间忽然刮起来的着一股吹捧他的大风,着实是反常,而事出反常必有妖!
柳宽起甚至隐约有一种预感,这似乎是在烈火烹油。
很诡异的,柳宽起忽然就想起了,《风俗通》中的某个小故事,以及其中的那一句「杀君马者路旁儿也。」
道路两旁观看的人高声赞美骏马,使得骑马之人更加洋洋得意,鞭策不已,想要展示骏马之神气,结果却导致马儿力竭而死。
故而为--捧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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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间争执不休的风向突变,倾向于赞美柳宽起的第一时间,柳宽起就警惕了起来。
但是柳宽起身为刑部尚书,又是一个克己复礼,一贯以「克勤克俭,无怠无荒」要求自己的人,他案牍劳形,着实有些腾不出手去专门调查这坊间的议论纷纷。
更何况,后来他大抵又知道了一些内幕--左右不过是那些门阀士族抓住了发财的机会,在短短十来日内,就凭空捣腾起了无数黑赌坊。
想必是这些痴迷于阿堵之物的名门大姓、豪商巨贾想出来的旁门左道,为的就是迷惑世人,想要得到更多的银子!
思及此处,柳宽起甚至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