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扭头去看湛兮，吃着樱桃的湛兮抽空回他：「那是人家樊少将军的小字。」

哦，原来是小字，就和他小名叫「于菟」一样，但是……沧浪君是什么意思？

二皇子又扭头去看太子，太子接收到二皇子的眼神，小声解释：「『沧浪君』就是『狼』的意思。」

甭管人家姑娘为啥取个名字叫狼，二皇子甚至觉得，樊月英生得那么高大，取名叫大黑熊都可以。

熊啊，狼啊什么的，远不如这位樊少将军自己长得威武！二皇子真的是羡慕得眼睛都在冒小爱心泡泡。

曹穆之这么一片好心地替她择婿，樊月英自然是「好好好」的，皇室越看重她越好，特意为她办筵席，那更好啦。

而后，曹穆之眉目流转，水波动人，一副似乎不经意之间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提及与沧浪君你年纪相仿的儿郎，我便想起了九贤王的玄孙们……九贤王的玄孙那一代，一共有八个男孩儿呢，其中六个的岁数，都与沧浪君你差不多。」

湛兮就知道！

樊月英今日敢拿「选婿」作为借口说要上京城，那这老公她是选也得选，不选也得选的了！至于安北的安家……那没办法，谁叫他们安公子不争气。

至于你说世家大族会不会不满，如何如何的。

怎么说呢，世家大族要是强硬的话，那他们根本就看不上非世家之人，也就是说，他们要是力量足够强大，一开始就不会答应与樊月英联姻。

而现在，樊月英敢说要来皇都选婿，那完全就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但凡他们有令樊月英忌惮的力量，她估计都不敢来这么一出。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湛兮很清楚，樊月英虽然喜欢和闻狮醒一起当女流氓，但到底不是个没脑子的色胚子。

一切看似不着调，实则都是深思熟虑。

对于皇帝而言，封疆大吏的未来接班人要择婿，自然首选皇室中人，李氏皇族的宗室枝繁叶茂，这个不行还有那个，那个不行边上还有一排呢，怎会选不上呢？

樊月英自然也明白曹穆之特意提起九贤王那一脉的原因，九贤王盛名闻达天下，樊月英当然不会有不满。

于是，樊月英表达自己对九贤王的那六个玄孙都很感兴趣：「沧浪君甚是期待赏花宴。」

聊了几句后，时机差不多了，曹穆之便让大宫女送樊月英出宫去，顺便带走了一些礼物。

湛兮不经意似的问起：「姐姐，九贤王就只有八个玄孙啊？他排行九，怎么不干脆凑够九个。」

「你真是小嘴叭叭不带锁，成日里胡咧咧！」曹穆之白了他一眼，「你忘了吗？九贤王还有个小玄孙女啊……」

「连出八个儿郎才迎来一个女郎，九贤王都高兴坏了，当时齐王府庆贺的盛况，我在封地都有所耳闻呢……」

第161章

提起九贤王家中的那一位「千呼万唤始出世」的九姑娘，曹穆之是有着极其深刻的印象的。

但是曹穆之的这个深刻印象却并不在于九姑娘是齐王府十数年以来，整整一代人阳盛阴衰的期盼中降世，而在于另一件事……

湛兮观察到了曹穆之的若有所思的表情，便顺着问道：「姐姐怎么忽然不说话了？这位九姑娘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曹穆之回神了，听了湛兮的问题，忍不住轻笑一声，说：「特别之处？何止是特别之处啊……」

此时的二皇子和太子都齐刷刷地用一双小鹿一般水盈盈又好奇的眼睛看着曹穆之，二皇子嘴里还叼着一颗樱桃，但是他连嚼都不嚼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曹穆之。

曹穆之见状，便也没卖关子，简单将当年的事情说了一下。

「算起来，这位九姑娘，比金童子你大三岁。」曹穆之沉吟着，「你姐夫入住紫微城时，她约莫是七八岁，当年王皇后举办了一场诗文宴……」

那一场诗文宴，开场就有山东士族的贵子弟想要强压曹穆之一头，提出了以「婚姻」为题，做诗、做辞、做赋皆不限。

排除明晃晃站王皇后的，和同样明晃晃站曹穆之的两家派系之人，剩下的中立者，要么就扯一些不痛不痒的婚姻美好的古人，要么就直接糊弄过去了……

在那场尴尬的诗文宴上，那个年仅七八岁的九姑娘，便是独领风骚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