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面对一个他人求而不能得的,天生的权谋怪物发出来的授课邀请,二皇子却犹豫了,纠结了。
他嗫嚅着嘴,小心翼翼地看太子,说:「听起来好复杂啊,大哥,要不然你自己猜,猜得差不多再告诉我吧?」
太子面无表情,深呼吸后,他直接暴言:「……那你以后根本就吃不上新鲜的瓜!」
二皇子被会心一击,悲伤落泪:「呜呜呜~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诅咒我?你好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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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湛兮就和江离坐在了神仙居的雅间。
湛兮随意点了几个原身记忆中的招牌菜,江离再加了两个他想要尝一尝的菜,之后就是等待上菜了。
江离看着百无聊赖在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的湛兮,问道:「小国舅爷为什么不问一问,那十户人家中,是哪一户人家的烧春酒不对劲呢?」
「因为知道是哪一户人家也没有意义啊。」湛兮说。
上官夫人正常给丈夫的亲朋故旧送剑南特产伴手礼罢了,其中一件东西被人莫名其妙掉包了,这能说明什么?难道还能说明人家不对劲?和乱党勾结吗?这未免也太过飞来横祸了。
抛去上官雄的私德都不谈,他能成为剑南东川节度使,那就说明他不仅有能力,还是深得永明帝信任的。
那十户人家有没有问题先不说,前脚上官雄妻子给人家送礼,后脚永明帝就大张旗鼓去搜查人家,怀疑人家不对头,那上官雄得怎么想?
思及此处,湛兮就好笑:「那无病小子,还当真是坑爹。」
原剧情里上官雄的死,恐怕和上官无病脱不了干系,而现如今,上官无病也是逮住了机会就坑爹。但实际上这事儿和上官家应该无关,否则的话,上官无病隐瞒都来不及了。
而且按湛兮的复盘而言,那十户人家没问题的可能性居多。
「为什么?」江离问。
菜已经上来了,江离没有动,他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好像那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对他就一点儿诱惑都没有。
江离见湛兮还在看自己,便解释道:「小国舅爷不必顾忌在下,在下因为家中失火一事,嗅觉和味觉都不甚灵敏,并不是这菜有什么不对,您先吃吧。」
「你是问为什么我和姐夫,都觉得那十户人家和此事无关吗?」湛兮夹了一块烤肉,「姐夫是不是叫你无需再往下查了?」
「确实如此。」江离颔首,顺便给湛兮倒了一杯茶。
「因为太突然了,」湛兮说,「从甄夫人发现你常待的那棵树上有烧春酒的味道开始,一切都太突然了。这一套下来,我看着不像是什么经过深思熟虑后搞出来的阴谋诡计,倒像是临时发现了什么东西,干脆将计就计地将临时发现的东西利用起来,达成自己最初的目的,还能给你们添点堵。」
江离其实自己已经隐约有什么猜测了,但还是想要听一听旁人的分析,尤其是这位年仅十二,但智多近妖,还和他很是投缘的小国舅。
于是,江离说:「在下愿闻其详。」
湛兮沉吟了一下:「剑南的烧春酒应该是那个神秘人临时发现的一个小意外、小惊喜。」
「他最初的目的,大概就是杀了冯昭仪,以此杜绝你们根据京城这边的蛛丝马迹,追查到他的身上去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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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兮开始将自己的猜测揉碎了说--
神秘人还留在京城,目的是想要观察敌人追查自己已经到哪一步了,而生性谨慎的他,还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地将知晓自己底细的冯昭仪除掉,如此才能确保自己不暴露,一切都万无一失。
而在他做下这个决定不久后,恰好上官夫人和上官无病回京城来了,这个神秘人应该是无意之间,路过那上官无病和太子和二皇子这三个小孩偷喝剑南烧春酒的现场,他闻到了格外诱人的酒味。
被勾起馋虫的同时,他心底里勾勒出了一个非常冷酷又毒辣的阴谋。
以上就是湛兮猜测的--意外。是的,上官家只是一个莫名其妙被卷入阴谋中去的而已,他们与此应该无关系。
上官夫人将剑南的烧春酒送给了十户人家,那些都是她丈夫上官雄的亲朋故旧。
这个神秘人他随机偷走了其中一壶酒,既满足了自己的口腹之欲,又给这些人埋下了一颗大雷,还能故意引江离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