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比赛还没打响,孩子还小呢,有必要冒那么大风险搞这么一出吗?这是吃饱了撑的,还是真的闲得蛋疼?
就是王家要真的搞这种事情,那也得等新的王氏女入宫,还站稳了脚跟,还生下了能存活能长大的皇子,这也太遥远了,现在王家还得死死地捏紧唯一一张「入场券」呢,哪那么多花花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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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兮思来想去都觉得此事对王家无益,故而不会是王家做的,除非他们的领头羊是个无法以常理去判断的、随时就会发癫的疯子。
可广平侯不是。
广平侯是个人精中的战斗鸡。
原先湛兮还打算仔细研读一下剧本,看看搞出「小王氏」的王家,到底有着多大的野心,是不是他猜测的那样,顺便看一看他们在原剧本中的下场如何的,可是如今发现浑水里有一条大鱼。
那还是先钓鱼吧!
有一句话叫「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求证没必要,但是假设可以「胆大包天」地假设一下。
湛兮开始洗毛笔了。
既然要大胆假设,那就往计划成功后,最坏的结果的方向去假设--
二皇子溜出宫,遭逢不幸,身陨在外,曹家和谢家失了「入场券」;
而这个后果很大可能将会导致太子被废除太子之位,王家也深刻地得了帝王-999的好感度,如此,王家也失了「入场券」。
以上的结果,怎么看王家和曹家都竹篮打水一场空了,那么,谁会从中获益呢?
湛兮面无表情地将那墨迹凌乱的宣纸揉成了一团--宗室会获益!
他垂下了眼眸,看着自己满手的污迹:倘若那两个孩子都被搞废了,那么永明帝恐怕「不得不」要从宗室过继孩子了。
至于永明帝后面还会有孩子,那就不好说了啊,长到五六岁的都能弄死,刚生下来的就更难保住了,不是吗?
可是,湛兮收拢了五指,将掌心的墨色全然压制在拳内--可是啊可是,是谁对宫廷有如此大的操控能力?
甚至比之紫微城如今的主人,也不逞多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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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兮寻思着,永明帝和曹贵妃都是聪明人,他能想到的事情,他们不一定就想不到了。而广平侯也是个聪明人,还是个报复心挺强的聪明人,这点浑水摸鱼的手段,他这种老江湖自然是不惧的。
原剧本隐藏了太多的信息,这很大可能是因为曹睿之自己过的没心没肺的,将所有的腥风血雨都直接忽略。不过再怎么没心没肺,但是关键信息还是有的,比如在曹睿之被腰斩的那一年之前,二皇子和太子两个人都好好的。
这就说明敌人的阴谋没有成功。
至于原剧本中有没有把敌人揪出来,那就不太清楚了。
湛兮决定暂时放一放此事,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的,不论原剧情中对方有没有被揪出来,这一次,湛兮都会慷慨地选择送他们「轮回快乐」。
几日后,湛兮接到玻璃工坊的消息,说是有个年轻的工匠,似乎有了一个奇思妙想,希望湛兮到现场去看一看,给一些指点。
湛兮本来是要动身的,结果他刚上马车,宫里的太监郭小福就冲刺过来扒拉住了车辕--
「国舅爷且慢!」
湛兮惊讶地看着他:「何事需要你跑那么急?」
这郭小福也是个体面的太监了啊。
郭小福尴尬地笑了一下,擦了擦汗道:「奴才今儿个,是当真受了二殿下的托,才大胆地来找国舅爷您了。」
这是在说上回的事情了,上回是永明帝派他出来,非说是二皇子想他了。这一回,当真是二皇子?
「当真的,奴才不是奉了圣人的圣旨出宫的,只是出宫来办些采买的事情,全然是受了二殿下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