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琛讽刺地笑,“你觉得我能服吗?”
沈明恒正色道:“首先,像宁远这样的大才,你没能收服得了很正常,我能收服自是我的本事,这很公平。”
苏兰致轻咳一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沈兄过奖。”
赵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兰致。
凭什么露出这种表情,难道他以前没夸过吗?
他用的词比沈明恒高级多了,什么“治世能臣”、什么“社稷栋梁”,这些词不必区区一个“大才”好听?
“其次,”沈明恒走到一个侍卫身边,将他腰间佩戴的剑拔出,扬手掷给赵琛,“比别的,我也能赢你。”
赵琛握了握剑柄,怀疑地确认:“单挑?其他人不会插手?”
沈明恒“噌”地一声又拔出一把剑,在手上颠了颠,漫不经心地点头道:“对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赵琛看了看他的清瘦身形,又把目光投向苏兰致。
那眼中意味不言而喻这么荒唐的提议,你不管管?你不忠诚!
苏兰致看懂了,他板着脸,面无表情,唯有手指剧烈颤动了一下,仿佛是想起来某个不太好的画面。
他心中泛起某种诡异的期待,心想到时候赵琛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劝了。
沈明恒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一刻钟后,他的剑落在赵琛眉心,咫尺之距。
“你……”赵琛长剑落地,叮当作响。
他从小在边境长大,从未有一日落下学武,不知多少人夸赞过他的资质身手,然而所有骄傲都在今天破碎成狼藉。
他连三招都没有走过。
赵琛苦笑,他微微闭上眼睛:“你动手吧,愿赌服输。”
他知道的,他毕竟是旧皇朝的宗室,还曾掌兵,留着他的性命危害太大了。
老管家原本还在因震惊而失神,见状猝然惊叫一声:“不要,别!”
他上前几步跪倒,哀求道:“沈将军,不,陛下,求您手下留情,我保证我家主人定不会成为您的威胁,否则、否则就叫我死无葬身之地。”
沈明恒笑了笑,慢悠悠把剑收回,“不至于赵琛,你这次服了吗?”
赵琛余光能看见老管家泛红与恳求的眼,他低下头,咬牙道:“心服口服。”
“撒谎。”沈明恒不满;“你根本就没服气。”
他把剑还给一旁的侍卫,整了整衣袖,负手在后,“跟我来,我再跟你比一场,这次胜负由你评判,假如我赢了……”
他笑了笑:“事不过三,赵琛,我赢了你三次,你也该表态了。”
若是连输三次,那他也太丢脸了。
赵琛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么受不得激,他断然提步跟上,问道:“比什么?”
苏兰致皱了皱眉。
这件事情他事先也不知,此刻亦是一头雾水。
他们跟在沈明恒身后,上了皇宫的高墙,这里可以看到大半皇城。
皇城很热闹,街道上人群熙攘,这热闹与世家大族权贵无关,欢笑着的都是最寻常的百姓。
这场景并不罕见,即使生在乱世,逢年过年时也总能见上一回,可出现在这种时刻便诧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