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轻飘飘瞥了他一眼,“把他吊起来,告诉解缙,什么时候让我进去,什么时候把陆行堂放下来。”
陆行堂:“?”
什么意思?
军师胆子这么大,把将军挡在门外?
可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我是将军和军师游戏中的一环吗?
将士刚把陆行堂绑好,还没来得及吊起来,焦宁郡的城门便开了。
岷城之主沈明恒没有出现,来迎接的是他身边赫赫有名的军师解缙。
“岂有此理!”夏侯斌再次大怒:“苗所江都亲自来,他沈明恒凭什么摆谱!”
沈明恒本恒:“许是被耽误了,将军,在下不介意。”
他目光真诚,可见确实真心实意。
夏侯斌欲言又止地叹气,觉得自家先生脾性实在太好,无怪被人欺负。
“沈默先生,久仰大名。”解缙在门内微微躬身,笑意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长。
沈明恒微微一笑,抬手回礼:“解军师过奖。”
他今日又带了白纱,面容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长真悄悄往后退了一步,陆行堂缩了缩脖子。
*
沈明恒带着长真与陆行堂到了焦宁郡府衙,也是解缙暂时的办公地点。
项邺随后进来,他亲自掩上房门,而后压抑着激动半跪行礼:“小将军!”
解缙没再像城门处那样装模作样,也没如同从前嘴上的骂骂咧咧,他长袖轻展,深深躬身:“见过将军。”
什么时候可以玩笑,什么时候必须认真,他向来分得很清楚。
“不必多礼,都坐吧。”沈明恒目光温和:“这些日子,辛苦二位了。”
解缙道:“将军,容我提醒,你现在是沈明恒,不是沈默。”
“哦对,不好意思,人设串了。”
沈明恒顿了顿,轻咳一声,而后才笑意盈盈道:“先生早猜到是我,却还将我拒之门外,胆子真大。”
“将军可别污蔑我,敌方军师是我方主帅这种事我哪里敢乱猜?项邺,你敢猜吗?”
项邺:“……”
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明恒谴责地看着解缙:“先生,这段时间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经常欺负项将军?”
解缙冷笑一声,他拍了拍掌,有下人鱼贯而入,手上俱捧着堆成小山的公文纸卷。
公文整齐地放在桌子上,很快就占满了一整个桌面,并且堆出了不低的高度。
解缙再度冷笑,幽幽地问:“将军,现在我可以欺负了吗?”
他浑身上下都冒着哀怨凉气,连同终日案牍劳形所产生的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