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休息,你伤还没好全,不应劳累。”
“哦……”
玉珍珍话锋一转:“至于你。”
无脸人已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背过身去继续赶马了。
马车辘辘驶出十来里路,仍在群山间打转,轿厢内,侍女耸眉搭眼听贵人教训,时不时无精打采地哦一声。玉珍珍道:“往后无需和人比较这些,我也不希望有谁关注这张脸,这张脸带给我的……只有祸事。”
侍女脸涨得通红,快哭了:“我错了贵人,我错了,我只是想说明贵人才是天下第一,我没想那么多……”
玉珍珍很轻地笑了笑,神色里带着倦怠,他摸摸侍女的头,说:“我知道,可我也不是天下第一啊。”
侍女:“……”
又忘了,天下第一美人是贵人的父亲,而那人也很早就过世了。
接连踩雷,侍女没心情再去观赏车外景致,生无可恋地缩回角落,咕噜咕噜偶尔冒个泡泡。
“那天下第一是谁?”
帘外,男人平静地发问。
玉珍珍:“与你无关。”
“那让我看看长相?本来无所谓,现在倒真的有点好奇了……”
“不给。”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你。”玉珍珍说,“我最讨厌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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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脸人戴面具既是不让别人看见他,也是他不想看见别人。
不让别人看见他,是因为他(自恋地)察觉到自己这张脸还蛮容易生风波,干脆就封印了
不看见别人,是防止从各类反光物中看清自己的脸,反光物包括但不限于铜镜,水面,以及他人光滑如镜的双眼,理由是武学方面的一些忌讳,要成大道必须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忘却自我再重塑自我之类的,没事,我能瞎扯,我能圆回来。
至于为什么要搞出这么麻烦的设定,一句话,就是拉扯,就是狗血,俺喜欢,俺超喜欢这种墨迹的感情
第34章 34
如此三人颠颠簸簸在山里行了几日,最终成功地在一场大雾里迷路了。
在侍女伏在玉珍珍膝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先是“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没杀掉薛重涛,也不会害贵人逃亡”,又有“呜呜呜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贵人下辈子我还要遇见你下辈子我要做贵人的姐姐”,最后只差没交代事无巨细遗言的时候,无脸人已经利索地下车,准备去捡干柴找水源了。
玉珍珍怀抱着抽抽噎噎的少女坐在马车里,这场雾起得深,只够他望见稍远一点的矮木,过了那个坎就是一片寂静了。尽管知道没什么好担心的,玉珍珍还是不免在男人身影淡去的那一刻心脏紧缩。他扬声喊住他:“一个人没问题吗?”
无脸人头也不回,只是挥了挥两根手指,便消失在雾里。
他很快去而复返,手里拎了一串野果,几把看不出品种的草药,三只兔子,似乎觉得不太够,又一言不发去弄了头几个月大的野猪回来。
男人嫌面具碍事,已将其推到额角,他撸起袖子,露出结实小臂,有条不紊处理猎物的尸体,野兔开膛剖肚上火烤,野猪肚子里塞满野果香草,拿纸包了埋在火堆边,一通操作行云流水,不需要任何人搭把手。
等兔子烤得滋滋冒油,散发出极其刺激食欲的焦香后,他才漫不经心喊一句:“过来吃饭。”
侍女一个眼睛肿得两倍大,坐在石头上看不清路,还是玉珍珍把串在木枝上的兔子塞她手里,她才如梦初醒猛咬一口。
“……好吃!”她汪的一声痛哭流涕,“这就是断头饭吗?!”
玉珍珍没急着吃,他静静看向男人,后者正背对着他们,手里专注地摆弄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