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阁失去阁主后,自行分裂作数派,又在各路势力的围剿下彻底失去了往日的风光,就在这时,楼外月的独子楼桦,就作为让所有势力高抬贵手放过天涯阁的牺牲品,被推到了众目睽睽之下。
没人知道他是否自愿,没人知道失去父亲后,楼桦从应有尽有到一无所有,到底走过多少坎坷,经历多少磋磨。
就连楼桦本人也不再记忆。
失去父亲时的楼桦究竟是几岁,玉珍珍已经不记得了。
在父亲的衣冠冢前被人硬生生拖走,从此关进金碧辉煌的囚笼中,那时的楼桦又在想什么,玉珍珍也不记得了。
玉珍珍只知道,这世间再也没有天之骄子楼桦,只有作为淫具的玉珍珍了。
方璧山不喜欢玉珍珍这样,他又很喜欢玉珍珍这样。
一方面人自然希望替身尽可能靠近原主,另一方面,方璧山也很清楚,若被锁在这方床榻上的真是楼外月,那么他们早就死了百回不止不对,楼外月根本不会让自己沦落到这一步,他清楚旁人是如何肖想着自己,他也不在乎旁人的肖想,可若谁敢把这些肖想展露个一星半角到楼外月跟前,那等待他的必然是比死还可怕的折磨。
楼外月称霸江湖的那些年,追求者爱慕者无数,他心肠冷漠至此,风花雪月作对亦或是原始肉欲勾引都不能让他抬眼一瞥,唯一能让楼外月从神坛上走下来的,就是他这个早年生下的儿子了。
楼外月天生笑唇,也天生不近人情,而楼外月宠爱楼桦,犹如掌中珍宝,眼底明珠。
折磨楼桦,折磨玉珍珍,就是变相在挑衅着当年的楼外月。
所以他们用当年楼外月亲昵称呼独子的方式,也称呼楼桦为“玉珍珍。”
那意为你比美玉更加珍贵。
美玉不曾碎裂,美玉只是遍布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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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一些变质的父子贴贴。
第4章 4
方璧山喜欢面对面玉珍珍,这个姿势对玉珍珍而言倒是很省力,不过再轻松也经不住时间拉得过长,男人双手掌着那摇摆的腰肢,玉珍珍支撑不住弯下身来,倒在方璧山肩膀,他能感觉到男人正偏过头亲吻自己的耳垂,正在低哑而痴迷的呼唤那个已经不存在于世间的名字,玉珍珍不再动弹,他疲倦地闭上眼,在一声声颤抖的“阿月”中,他腿心含着阳具,沉沉睡了过去。
性事中的昏迷短暂而珍贵,神魂出窍,他梦见了父亲。
他无数次梦见楼外月,梦见少年的楼外月,青年的楼外月,梦见少年脚步轻快地走过来抱起襁褓中的他,笑着低头亲吻婴儿的眉心,梦见小小的楼桦坐在天涯阁阁主的臂弯,他们一同站在天涯阁最高的楼顶,看那轮极满极盛的月亮。
流云辗转也不能遮掩满月光辉,楼外月一手抱他一手喝酒,月华淋满他优雅华贵的侧影,注意到楼桦好奇的视线,楼外月抬起眉,故意把酒杯举得离他远一点。
“想喝?”青年朱红嘴唇慢慢划开一丝笑意,连着染透了薄情面容的每分每毫,他随手将酒杯倾倒往楼外一泼,只剩最后一滴挂在杯沿,下坠的酒液里装着他们触手可及的明月。
楼桦点头,楼外月就无可无不可地笑着,将轻薄近乎透明的玉杯递到孩子的唇边,注视着不知天高地厚的独子小心翼翼舔走那仅剩的酒液。
“好喝吗?”
“甜……不,好辣!好辣啊!”
楼外月再次大笑,他双手搂抱住楼桦的同时,便将杯子往脑后一扔,在美玉的破碎声中,这天下人人求而不得的仙人亲昵地贴着楼桦的脸蹭了蹭,两张相似的美人面交错,白月光没有温度,白月光却也比任何人都温柔。
楼外月嗓音如金玉泠泠相撞,一言一语随意而散漫:“既然如此,那往后就别再碰酒了,世间多的是不辣也不苦的东西对,糖,你要吃吗,我让人下去拿又不说话了,不要笑呀,来,回答我,是吃,还是不吃呀?我的玉珍珍?”
玉珍珍讨厌这些梦,每当梦醒,他就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再也没有会将糖块放在他掌心的父亲了。
楼外月好美酒,所以薛重涛迫使玉珍珍学会品酒,甜的,不甜的,辣的,不辣的,在这些形容词外,他需要玉珍珍能像楼外月那样出口成章,随意而又轻慢地点评玉液琼浆。
玉珍珍白日觉得自己恨着楼外月,夜里又总会梦见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