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转头,看宗行雍。

“打不开就别看。”宗行雍懒懒,“本王腿伤了,走不过去。”

殷臻目光落到他腿上,往回走。

他坐到跟刚才一寸不差的位置,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不动了。

脑子里神游天外,想肃州的事。

然后:“你打算怎么进去?”

宗行雍:“有个交好的胡地人,七日后要带着货物进城一趟,乔装。”

“怎么,太子想去?”他准备就寝,开玩笑,“他有个夫人,要跟他一道。太子要女装,也不是不行。”

殷臻一直静静坐着,此刻仿佛突然回了神,凑到他领口嗅了嗅。

靠得极近了。

宗行雍面前是一排睫毛,蝶翅一般扇动。

他视线顺着殷臻微敞领口至一线玉色锁骨,顿了顿。

用怕惊扰的声音问:“找什么?”

“土。”

他埋头专心致志找了会儿,把宗行雍衣襟翻得乱七八糟,还提起来抖了抖,没见着一点灰尘,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不见了。”

宗行雍任由他在身上翻找,终于没忍住:“……本王换了。”

以殷臻现在的大脑的清醒程度还需要消化这几个字,他脑袋晕人也晕,一个宗行雍在眼前模糊成无数个。

“一二三。”他正儿八经数数,冲宗行雍灿然一笑,“八个。”

他褪去了易容,刚洗过脸,如清水出芙蓉,眉眼弯着,不停笑。

宗行雍把他脑袋按住,哑然道:“阙水到底给你喝了什么?”

不对,上次他在酒窖喝了太多,说是醉了不如说是晕了。

这是真喝醉。

殷臻一听这话像是触发什么关键词,猛然捂住嘴,小声:“不要告诉宗行雍。”

“……”

摄政王磨了磨牙:“为什么?”

殷臻左顾右盼上看下看,谨慎地:“他……烦。”

真就除了“烦”“滚”没别的话骂人。

怎么看怎么招人疼。

第二日醒来恐怕要羞愤得一剑杀了他。

不管,那也是明日。

宗行雍捧起他脸狠狠亲了一口,“啵”一大声。

殷臻立刻露出僵住的表情,狠狠擦了下脸。他藏在发间的耳朵红透了,可能是热,默默伸手,遮住了耳骨。

他皱眉:“你把口水蹭到孤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