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杀本王?”

殷臻:“孤不信你,这和孤想不想杀你没有关系。”

他停在了宗行雍身前,蹲下去。

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殷臻全凭感觉,伸手摸索。

他肩头一沉。

伤口感染造成的高热,身侧人吐出的呼吸浑浊而滚烫,殷臻微微侧过脸,湿热气息缠绕在颈侧。

宗行雍语气中带着奇怪的笑意,在黑暗中准确抚上他侧脸,神色莫测道:

“想杀本王,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有血从脸侧往下滴,滴在他肩膀上。殷臻肩膀迅速被濡湿,血腥味久久不散。他心跳放得极缓,极缓。冰凉气息和北地寒风一同灌至他耳畔:

“本王很久之前问过你,有没有情动过。”

“太子说从未,本王就当真了。”

“本王受了伤,总要一桩桩,一件件,千倍百倍讨回来。”

“一旦本王出去,你终生都逃不掉。”

很久很久之后

“再说一句。”

殷臻喘息着道:“一刀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

迟了一丢丢,榨干(躺下

第30章 30

◎“孤、要、上、你。”◎

这句话落地后, 宗行雍居然真的闭上了嘴。

他盯着殷臻,仿佛在思考什么。

殷臻没管他,开始在他身上摸索到底伤在什么地方。漆黑一片, 他隐约只能见到一点微弱的衣襟亮光,全靠感觉往下触碰。五指从下巴开始, 从脖子到胸口, 从起伏胸口到硬梆梆腹肌,再往下……

手腕被一把抓住。

虽然看不见人, 殷臻还是垂眼,和黑暗对视。

“殷臻。”

宗行雍幽幽:“你往什么地方摸?”

殷臻简洁:“伤口。”

“……”宗行雍费解, “你不能问本王伤在哪儿, 非要上手摸?”

殷臻手腕一挣脱,很快找到了伤口, 在小腿, 一共两处。宗行雍身上大量的血腥味应该来自别人, 他心中稍定, 冷静地判断失血程度和血液体量, 然后抬了下头:“有毒吗?”

“不是毒。”宗行雍懒懒抬了下手, 向他展示自己无力的关节,“是迷药一类能让野兽失去争扎力气的东西。”

殷臻摸到一手粘稠湿热的血, 他眼睫毛一颤动, 从宗行雍衣衫下摆“撕拉”下一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