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淹没他俊美五官。

牢门落锁刹那,殷臻转身。

两个时辰后,他将站在东宫大典上,受万臣朝拜。

鼓锤声、叩拜声、韶乐钟鸣犹在耳边。

虽中途出了一点小意外,却也无伤大雅。

守在外边的狱卒一字跪开,噤若寒蝉。

其中一人两股战战,面色惨白。

殷臻脚步微顿。

狱首忙问:“殿下还有何事?”

“无事。”殷臻垂首,注视那人片刻,缓缓笑了。

这位储君有一身顶尖的皮囊,笑时如薄雪融化,生动不已。瞧着不像是单靠自己能在夺嫡之争中胜出的人,他今日又屈尊来到牢狱,同朝中重犯举止亲昵,想必传闻……

“噗呲”

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殷臻松开剑柄,厌恶:

“此人失职,孤斩了。”

温热鲜血在一尺之地飞溅,狱首讷讷:“谢殿下恩典。”

“恭送殿下”

“恭送殿下”

殷臻一步步步往外,走向为宗行雍准备的剑阵中央。所过之处所有冷锐兵器无不偏移。清晨的第一缕日光照射在长剑上,映出森寒杀意。

入府勾引是他原意,他认了。

宗行雍竟敢……

竟敢给他用药。

他恨此人恨到咬牙切齿,夜不能寐。

要不是边关无人守城……

宗行雍,你最好死在战场上。

第2章 02凉州

◎“本王在中州已有妻室。”◎

四年后,皇城。

朝堂之上。

“流寇集中在凉州与汴西交界处,近来越发猖獗。朝廷派去的刺史才到地方七日,就惨死府中。”

一阵窃窃私语。

有人愤然出列:“陛下!剿匪之事刻不容缓啊!”

高位之上晋帝下意识道:“相国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