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世若是会供他出来,当时也不会放他离开了。无论什么惩罚,传世都愿承受,还请各位长老发落。”
“好好好,将这狐妖拖下去打断魂鞭三百下,然后关入厉善塔中,关十万年!”
“且慢!”
正当神使要将传世押下去时,温和的少年嗓音从神殿之外传来。
那道声音不大,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却轻易传入众人耳中,一时间,所有人都止了动作,目光移向殿门前那道从虹桥上走下的白衣身影。
扶朝三位长老点头问好,白衣凌然挡在传世身前:
“传世一个人根本没胆子忤逆三位长老,一切都是在我的默许下进行的。若诸位长老要罚,便先罚我吧。”
“不,此事与扶大人无关,他根本不知道,全是我一人所为!”
传世抬头看着扶的背影,眼里一片错愕与愧疚,肃声道。
她之所以放走斩棘,无非是为了全当年神尊救下她的恩义;而救完之后立刻来神殿认错,是因为她忠于扶,从来没想过背叛他,自然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扶大人纵然良善悲悯,又何苦为这狐妖遮掩,她都已经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她是我的下属,既然如此,那便由我来罚好了。”
清清淡淡的话语在神殿中回荡,将神殿三老的火气向下压了一截。
“大人难道要如虞渊一样忤逆……”
“三位长老。”
原本垂着眸子的扶霍然抬头,莲花灯盏上烛火跃动,以鼻梁为分界线,他半张玉白侧脸被火光照亮,显得愈加无暇,另外半张则被与光相伴而生的影所笼罩,晦暗莫测,
“神殿毕竟还是神的神殿,我只这么一点要求,希望你们能同意。”
大长老心中不满,然而对上扶与以往一般澄澈的眼眸时,不知为何心头竟涌起一股寒意。他闭了闭眼,再睁眼细看时,那股寒意又消失无踪。
“希望扶大人秉公办理吧。”
最终,他冷哼一声,率先甩袖离开。
二长老三长老对视一眼,虽然不理解是何原因让大长老将此事轻轻放下,但也知道一个道理:
当你不会审时度势的时候,就看能看清形势的人怎么做,让后跟着学就完事了。
于是也相携离开。
殿中只剩扶与传世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一只手递到传世面前。
比空气中的浮尘还要轻的叹息在大殿之中响起,恍似梦境一般:
“既然没人知道你放他离开,又何苦自己主动站出来呢?”
“扶大人,您真的知道?”
传世震惊抬眼,额前碎发散乱,与平时比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扶又叹了一口气,推开大殿中的云窗,虹桥矗立,滚滚云海在桥下起伏翻涌,太阳洒下金光漫漫,他张开五指,恍若托起了虹桥尾端。
“从你见到小渊的那条龙起,你整个人就很不对劲。回去后我翻遍古籍,才知道那条龙是创世神的坐骑。你曾说过创世神救过你的命,所以这些年你才尽心尽力跟在我身边为我效力,包括你憎恨小渊,也是这个缘由。”
孤风与话音一道被送入传世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