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青年身着黑甲,面容和善,温声细语问明情况后,朝灾民道:
“琅山驻地回春城就在前面不远,既然遇到了,就由我等载诸位一程好了。”
四面感激之声不绝,凌丹阙又哼了一声,瓮声瓮气道:
“气味不对,他们根本不是琅山弟子。”
“六师弟,这你都能闻出来?”虞渊咋舌,同时从怀中掏出一片布,
“那你再闻闻这个,一会儿方便徇着气息找人救人!”
“你把本大人当狗使唤呢!”凌丹阙瞪了他一眼。
“怎么会呢,凌大人,凌主将,狗哪能跟您比啊。”
“……”
二人说话的工夫,一众灾民已排队登上硕大飞舟,虞渊继续维持瘸子人设,慢吞吞踱着碎步观察飞舟,最后被看不过眼的凌丹阙一把捞起,扔了上去。
五日前,雪原中一伙前来投奔琅山的灾民无故失踪,驻守雪原南域的凌丹阙勃然大怒,立马拍脑袋想出了一系列“纠集所有兵力,三天灭冰原,五日屠群魔,半月反攻未昀城,敢教魔界换新天”的宏伟计划。
他的副将听完整出计划后惊为天人,甚至已经开始根据姓氏,合理猜疑凌丹阙是魔族专门派来搞他们的卧底。
就在他深思熟虑要不要找五百个刀斧手将这不省事的老六做掉时,猛然发现在场诸人没一个能打得过凌丹阙,于是不得已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身为凌丹阙师兄弟的虞渊和凌零七。
彼时虞渊正准备随七师弟混进魔族军队中套取情报,刚走出哨岗大门就双双被副将抱住大腿。
已为凌丹阙兜过无数次底的凌零七见势不妙拔腿就跑,虞渊没他这般警醒,腿拔得稍晚,整个人被死死拖住,不得已留下忽悠凌丹阙,让他趁早打消念头。
最后在他的百般洗脑下,凌丹阙暂时搁置白日梦,决定智取。
二人又等了两日,才等来一小批前往回春城的灾民队伍,混入其中,直到今天终于被人掳走。
飞舟起航,穿行于茫茫夜色之间。
凌丹阙看了小白脸二师兄一眼,不放心地传音道:
“干了这一票,我真能升官?”
虞渊满眼真诚地与他对视,漫天胡诌:
“是啊,修真界不仅有打打杀杀,还有勾心斗角,人情世故。今天的你只是云州边境的一个小小头领,就算真把魔界打下来,功劳也会被仙盟高层分去大头,一层拨一层的,落到你头上也就那样。不如先将宏图伟业搁置,等在仙盟中步步高升,占得一定地位后,再徐徐图之,到时候不仅魔界你做主,仙盟也是你的囊中之物,岂不比现在快活?”
凌丹阙觉得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又有些心动,皱眉道:
“你们人族真复杂。那本大人得升多久,才算有一定地位?”
“还是很快的,只要你这次将灾民从魔族手里救出来,升一次官,之后再努力升两次,那可就是连升三级啊!”
“好!”
凌丹阙拍了拍虞渊的肩膀,看虞渊的目光仿佛看狗头军师,
“好师兄,今日你帮我,我保证他年本大人统一人魔二界,实现儿时梦想后,一定最后一个吃你!”
“……”
飞舟一路平稳前行,一天一夜后,落到一个深不见底的地下溶洞中。
洞窟幽深湿冷,两侧火把照明,每隔三步便有着黑色藤甲,戴白骨面具者执械守卫,从打扮上判断就不像好人。
这下就算再迟钝的灾民都能察觉事情不对了,一人转身欲逃,身后的门却瞬间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