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也别跟着我了,既然婉拒了我去小凌云宗做客的邀约,就自己做自己的事去。大家各回各家,再会!”
钟翠说罢御风而去,不给虞渊再开口的机会。
虞渊望着她的背影,耸了耸肩。
已经在关外耽误了一天,为防魔帝起疑,他也必须尽快赶往未昀城了。
前往魔界途中,虞渊打开传讯玉牌,刚连通昭明,便被那方传来的万鬼嚎哭之声吓了一跳。
“师父,你那边还好吗?”他紧张地问。
“还不错。”昭明手执宸光一剑挥出,剑光所过之处,群鬼尖叫着在光下消弭无踪,然而还是有源源不断的厉鬼从裂缝涌出,冲向人世。
他白衣执剑,背影孤绝,一张清俊面容上寒霜遍布,然而对着传讯玉牌说话的声音却十分懒散,如以往一般,透露出一股贱兮兮的讨打气息:
“现在为师面前有一堆鬼的尸体,堆起来很高很高,大约有……嗯,二十五万灵石那么高。啊说到这里,徒儿你答应给为师的二十五万灵石是不是还没给?”
他躲开扑过来的鬼新娘,反手一剑劈死一个鬼将,继续道:
“别装没听到,为师知道你耳朵没毛病,再不还为师可要收利息了!”
“……您忙,我不打扰您了。”
虞渊果断切断通讯,觉得自己就多余担心他。
为防昭明分心,他原本打算问的有关十四州防御大阵的事也暂时搁置。
人间已是多事之秋。
斗篷被风吹得猎猎,挟裹一身寒气,他踏入魔族地界。
而自他走后,原本回小凌云宗的钟翠却脚步一转,来到墓园,拦下了打算离开的重奕。
“重叔,来都来了,不打算和故人叙叙旧再走吗?”
她抚了抚腕上的银镯子,眼神冷然,直勾勾盯着重奕,似要透过那张面具,钩出他皮肉底下潜藏的情绪。
“小翠。”重奕只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无甚表示地道,“让开。”
钟翠与他对峙半晌,一步步朝他靠近:
“不让的话又怎样,你要杀了我吗,就像你杀谢榭那样。”
“我知道你干得出来,我打不过你,今天敢来,也存了必死的心,但死之前我一定把您来此处的消息宣扬出去。如今仙盟正值多事之秋,您也不希望您当年做的那些事重新被天下人知晓,动摇威信吧?”
“你待如何?”
“只希望重叔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回答我一个问题:十四州防御大阵运转的副作用到底是什么?”
“与你无关。”
“您能这么说,看来副作用真的很大。”
重奕皱了皱眉,不欲与她过多纠缠:“我保证,这次不会再有他人为此牺牲。”
“你保证?”
钟翠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嗓音陡然拔高,近乎歇斯底里地朝他吼道,
“芳菲姐姐信你,她死了;谢榭也信你,他也死了。这两个前车之鉴就躺在关外的黄沙之下,我敢信你的保证吗?或许曾经信,但自从知晓谢榭的死讯后,我就再不敢信了!”
“既然如此,又何苦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