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无见跪在地上,垂着微微发颤的双手,鲜血顺着指尖淌下。“别笑了,”笑得他心好痛。
谢兰因扼住了寒无见的喉咙,把他压在墙壁上:“那你去死吧,你去死啊,我这就赐死你,你觉得好不好,分别赐死你们,你们死也不会在一起,你觉得怎么样?”
“寒,寒大人,”顾影咬牙艰难爬起来,从后拽开谢兰因,谢兰因想把寒无见拉回来,情急之下被顾影一脚踹下台阶。
谢兰因其实掐的并不用力,寒无见叫了声“兰因”,被顾影拉住手:“他疯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谢兰因摔向桌椅,把桌子都砸做了两半,他擦去唇角的血渍,大吼:“你们两个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大殿!”
侍卫闻言而入,顾影瞥了癫狂的谢兰因一眼,转身定定望着寒无见,执起他的手,道:“还是那句话,我的命是你的,只要你想走,我就会带你离开。”
寒无见冲他微弱地笑了笑,把手抽离了,“如果我想走,随时可以自己走。”
他转身走向了谢兰因,擦身而过时道:“放了他吧,我真的很累了。”
谢兰因下令把顾影拖出去,“就让他跪在门口,直到他认错为止。”
顾影偏头:“如果我有错,你又算什么?”
“我没错。天子不会出错,”谢兰因冷道,“我有罪。我的东西就是用烂了毁了也不留给你。”
他恶狠狠补充完,猝不及防搂住寒无见的腰,将他一整个打横抱了起来,抱入重重帷幕。
“你要做什么,你放开他!”顾影想往里闯,门被无情合上。
谢兰因把寒无见扔上床,捡起剑一点点挑开他的腰封,欺身上来。
望着寒无见死水一般的眼眸,谢兰因手指捏住他的下颌,抬起,低沉嗓音:“他就在外面,叫给他听。”
第219章 骤雨
一夜疾风骤雨。
侍女小跑过来拉窗,被李静止住了:“罢了,雨一阵也就过去了,钦天监不是说明个还是大太阳吗?你关上了反而闷热得慌。”
“您这不是热得,是心慌。”侍女掩嘴偷笑,又劝她,“陛下今夜不是说不来了吗,您这边窗口守着,何必呢。”
谢兰因曾经也有好几次说事物繁忙不便过来,但晚些时候还是过来了。每每她自窗口瞧见梅林小路上一串灯火向这边游来,都感到内心充塞的巨大欢喜。
“我哪里,”她露出小女儿情态,“我只是研究女红罢了。”
“美人的鸳鸯绣的真好,陛下见了一定会喜欢的。但是您千万别熬久了,仔细伤眼睛。”
李静点点头,望着手中的锦帕,想到陛下,她微微笑了,心中却感到一阵奇怪的担忧,说不清究竟是为什么,只当是时令的变化所致。
雨珠弹跳迸裂溅在窗上,湿了好大一块阴影。寒无见的脚分开踩在一团锦缎上,也可能是谢兰因下半身的衣物堆在那里,谢兰因上半身还是衣冠楚楚的,只是额头细密的汗珠暴露了他在情事中的急躁挺进;寒无见则衣衫不整地仰躺在他身下,整个人已经肉眼可见地被薄汗打湿了,如同水里捞出的一般,衣裳薄片贴在大腿跟部,被谢兰因用手掌推开,握住他一截滑腻小腿,拖向自己,突然的激颤令寒无见无法克制地发出/口申/口今/,像是身下被咬了一口,痉挛,绞紧,身体里腾起的暗火让他想要蜷缩,又被谢兰因强行按在身下,卡死,忍不住地夹紧,痛楚和欲望各踞一半,令他身心都倍感不堪。
又一次高峰攀过,灯烛都要烧尽了,谢兰因俯身埋在寒无见脖颈发间喘气,舔他脖颈突出的薄筋,又去抚弄他的胸前,用嘴唇和牙齿。
寒无见忍受着谢兰因的粗暴带来的巨大疼痛,神志不清地搂住谢兰因,仰头,喘息,推拒又迎合,不知天地为何,唯有不能叫出声的念头像条毒蛇一样盘踞在他脑海中倍感清晰。
寒无见的压抑与克制,只换来谢兰因更加放肆野蛮的对待。床架摇晃作响,寒无见本能地抓紧垫在身下早被液渍浸湿的薄被,另一只手按在谢兰因肩颈,才发现那里也是汗淋淋一片,灯烛暗了,他们的影子在地上纠缠不堪,两个人在暗影中继续狠狠缠绵,像是在洞穴里一般。
雨都快要停歇了,谢兰因把寒无见翻过去,仔细咬他的耳根,吻他背上的伤痕,一言不发。
寒无见胸膛起伏。谢兰因的脸贴在他的背上,结实手臂环紧他紧窄的腰腹,又冰又热,谢兰因手指每一寸向下的掠夺都像烫到一样。
寒无见喘息着收缩小腹,阖着眼摸索谢兰因的手指,暗哑着开口,“我,我好累。兰因,你射给我的那一箭,很疼。怎么也忘不掉。”他头抵着枕头,睁开眼,眼底一片潋滟的红,红得扎眼,除开情欲就都是伤悲,“你要杀我。”寒无见把脸埋进枕头里哭了。
他一个大男人,纵使屈居人下横遭侮辱,也没有哭的如此难堪的地步,床上的疼痛一声未叫,因为一句悬而未决的“你想杀我”,第一次哭的如此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