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帝台春 惊世柴 2870 字 2024-10-19

寒无见拒绝了:“不必,我自己走过去就好。再说,你不是有客人吗?”

谢兰因知道他说王熙宣,道:“他每天不好好用功,一天天就知道找门路买官。吵死了。”

寒无见感到好笑,所以王熙宣是把注意打到谢兰因头上来了。寒无见此前还听过更好笑的,王熙宣前两年文试的文章题目是他的尚书父亲,希望那些看题的翰林不要不识抬举。这件事后来不知道怎么流转出来,成了不少才子取笑的对象。

最后还是谢兰因把寒无见送了回去,顺便留意他住在哪里,所幸寒无见并没有说谎,两个人确实挨得很近,坏处是,离皇帝也很近。

陈相因刚和林琅分开,路过寒无见这边,心里琢磨着各种事,想顺便招呼寒无见一声,抬眼就看见寒无见和谢兰因一道走来。

陈相因躲到柱子后,谢兰因和寒无见拉拉扯扯了会儿,不知道在干什么。寒无见转头要进去,临了谢兰因又把他拉回来,用斗篷掩着。不用说也知道是在做什么。

陈相因嫌恶地移开眼睛,结果又撞上一群人,自蜿蜒的游廊深处走来,正是公主一行人。这些皇室女眷一同上山来,却又无所事事。

谢兰因也瞥见有人过来,用斗篷遮严实了点,离开寒无见的嘴唇,谢兰因抬手擦了擦寒无见唇角,低声:“张嘴。”把手指伸进他嘴里帮他浅浅拓开,颇为抱怨:“你就不能自己换换气,每次都跟要没气一样。”

寒无见不会接吻,接这么多次一点长进也没有,只会皱着个眉,努力隐忍着什么。说长进,也不是全然无,至少现在知道谢兰因凑近的第一时间就是闭紧嘴,防止谢兰因把唇贴上来还紧跟着伸舌头。这在谢兰因心里可完全算不上长进,还得用一只手捏住寒无见下颌,强迫他张嘴。他张嘴就不会呼吸了一样,总是被亲的喘不过来。

寒无见被亲得无可奈何,只得推他:“你快……快松开我,有人过来了。”

谢兰因卡着时间放开他,走开几步,还回头看了寒无见两眼,寒无见把门掩上。

陈相因也遁走。公主和随身宦官笑,指着不远处匆匆离开的世子道:“你瞧他,这是偷到哪里来了。”

侍宦看准门,小心翼翼道:“禀公主,是寒大人的住处。”

“无见?”公主眯起眼睛,似乎在琢磨这之中的厉害关系。说实话,她一时间竟有些没拿稳主意。她不明白。

“无见的话。”她嘀咕了什么,下面人没听清楚,也不敢胡乱发表议论。

谢池望着刚刚冷不防撞见偷听的侍卫,那人已经遁走了,走得及时,身手倒也敏捷。那侍卫实在不一般,他看那两人的眼神不是因为爱,就是因为恨了。着实有几分好玩,她是要查查。

回去用完膳,听了一刻钟王熙宣的半是谄媚半是害怕的进言,他说完话,还害怕着,还又有那么几分对世子跟寒无见关系的好奇,都写在脸上了。

他猜不透谢兰因心思世子从来就叫人猜不到,寒无见倒还好些,有时候凶是凶了点,但好说话也还真是好说话,至少不像别的夫子那样喜欢跟父亲大人他们告状,也从来不骗人。

“我知道了,”王熙宣抖着胆子和谢兰因拉近距离,道,“您和寒无见……”

谢兰因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如果不是希望迫切转移注意力,他更愿意把那个叫吕韦的叫过来吩咐些事做。

“别乱猜。”谢兰因撷着白玉观音瓶里的梅花,放在手掌里,花心冷透了,还是一捧的淡白色,碎玉一样,仍是顾影摘回来的。林琅还没回来。“我跟他没什么干系。”谢兰因道。

话外之音其实是,王熙宣若是告诉他父亲,再让王爷谢兰因父亲知道的话,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哦哦,”比起动脑子,王熙宣很诚恳地相信了自己的眼睛。他回忆早前看见的寒无见和谢兰因贴得那样近,整个人也没有往昔做武将那种威严凛凛的长辈姿态,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脆弱。

“所以您就是随便玩玩他,”王熙宣接他话,自以为是地添道,“害,他这人就是那样,以前老无法无天了,现在落势了,还不是被您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依我说,他们寒家大族算什么?还不是都不过我们王……”

谢兰因伸手把花瓶掼到地上,拂了拂袖子,把花拍落在地,地上滩了一地水渍,白玉碎片和细碎花骨夹杂其间,几不能辨。

王熙宣吓了一跳,差点要站起来,幸好腿又软得及时。

顾影破门而入,还以为是遭遇了刺客,此前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

谢兰因抬了抬下颌:“捡拾出去。”

奴仆跪下:“是。”

“不,谁拿来的谁来。”谢兰因打了个哈欠,给王熙宣趁乱告退的理由,说是世子累了自己就不打扰了云云,慌忙退下。

顾影半跪下开始了收拾,谢兰因撑着头,道:“其他人各做各的去就行,打坏东西的账记我头上,记得早点去和他们说,省得那些人完事自己不敢找沙弥来销。”

奴仆应了一声,退出去做事,有人去拿收拾的扫帚,毕竟顾影大人不是管这方面的,世子不过是给他难堪,回头还是要令叫人收拾干净整洁。世子太爱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