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帝台春 惊世柴 2616 字 2024-10-19

谢余停下手中画笔,这段时间他常用来写诗或者画画,晚间事情再多也会匀出一些时间陶冶,顺便见见使臣或者影卫。

谢余俯身,凑寒无见极近,问:“你喝酒了吗?闻着有些陌生的气味。”

寒无见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否认。也许是沾染了谢兰因的味道。

“喝酒伤身。”不喝酒伤情。谢余似乎知道那日寒无见喝酒是为了什么,他道:“我那些话,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他蹲下来,问寒无见,“我是不是有时候太伤人了?”

谢余难得温和了一回,寒无见似乎瞥见了他们的少年时,感觉都已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如今物是人非,花不相似,人也不同。

寒无见摇摇头,在谢余想把手习惯性覆上来的时候站了起来,巧妙避开,喉头苦涩:“陛下待臣一直很好。……是我太逾矩了。”

侍女正帮谢兰因梳头发,林琅趴在一旁榻上,咬个果子问他:“你这几天在忙什么?都多久不惯阁里的事了?”

谢兰因不咸不淡道:“朝中事多。”

林琅坐起来:“这个话可回不了王爷。话说过来,顾影我怎么也见不着?”

谢兰因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劝你最好别和他走太近。”

“世子,您这是偏见。他为人就是闷了点,没那么不讨喜的。”收到谢兰因一记眼刀,他停住,嘀咕,“再说了你不和他一样闷。”

“我倒无所谓。”谢兰因用手指摆弄自己长发,脑海里浮现出寒无见在身下咬着长发喘叫不已的模样,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道,“只是父王摆明了要他接替你的位置,你不想滚去漠北就最好少说话,多做事,在下一次的考察里赢过顾影。”

林琅摆手,翻个白眼:“我哪能赢过顾影那个疯子,不要命起来就跟你一模一样。”

侍女在帮谢兰因搽长发,谢兰因瞪了林琅一眼,把侍女吓着,碰翻粉盒,扬了一地,空中都是茉莉香味。侍女战战兢兢跪下去请罪。

“没用的东西。”谢兰因掸掸袖子,面露烦厌,但没有实质性怪罪,“下去,换个人过来。”

“是。”

林琅在旁边继续吹风:“不是我说,世子,这每天伺候你的人迟早被你挑剔够,改天还得去买一些宦家官奴,你又用不了粗使的。”

“一点承受力都没有。”

“不过看您最近,精神焕发了,连酒都能喝起来了。遇见了什么好事?”林琅冲他眨眨眼。

谢兰因避开他这个话题:“用你的话说,我心情是按时间月份来的,难道你没算出这两天是我的‘愉悦期’吗?”

林琅支起手肘,道,“还愉悦期呢, 你都还要搽香粉了,又要赴哪家的约吗?”

谢兰因伸手让侍从整理衣袖,皱眉:“你还说,昨天溅了我半身的血,怎么都盖不住这身讨厌的血腥气。”

“世子,谁让你出去自己动手的,清理余孽的事情交给我不就好了。”

谢兰因站起身,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视线犹有实物般厚重:“如果让父王知道你这么久连两个人都没了结干净,他一定不会再用你。”

林琅剥着花生,嘀咕:“不用就不用,我回北边和我爹喂马去。”

华灯初上, 谢兰因到客栈,摘下斗篷,推门进去前,稍微整理下表情,恢复平素云淡风轻的模样再进去。

寒无见已经在里面了,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看外面灯色流转车马如龙的大街。

发现谢兰因进来,寒无见转过身,对上谢兰因的眼睛,他下意识再退了一步,似乎以为谢兰因又会突然冲上来吻他。

谢兰因偏头,打量了一下寒无见,问:“你决定好了?”

寒无见望着谢兰因,怎么也无法把面前的男人和昔年那个十几岁少年联系在一起。寒无见道:“我可以给你一些讯息作为交换,一些旧部,还有我家族里昔日附庸的把柄。类似这些,你有想要的我也可以弄到。”

“听起来倒是很不错。”谢兰因笑,“最近淮南受灾严重,流民上万,如果陛下想要的那笔钱酬不起来,你猜猜这次的起义规模是多大?镇压军士的军费又是多少,经几层人手,什么人能参进去?”

“当然是陛下的军队。”寒无见上前一步,他咬了咬牙,谢兰因在说什么他完全清楚,他在变相逼寒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