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帝台春 惊世柴 2804 字 2024-10-19

“寒无见被陛下带走了。”

琴声铿然停了,一根弦断,谢兰因捻起断弦看了一眼,旁边的暗卫大气不出,用眼色暗示吕家公子快走。

吕韦还试图给点建议:“世子,这个我以为呢,这个陛下这个时候动手,无异于给自己留把柄,他这是包庇啊。他这个时间过去,不就是害怕流言……”

“告诉他他可以走了。”谢兰因与暗卫道。

暗卫用剑鞘撩帘,吕韦疑惑了一声刚想问,里面传来哐当一声。

谢兰因把废琴推到了地上,拔剑削掉了一旁的香,对着幽微的烛火查看剑光,道:“它在燃烬之前你还没有走的话,我不介意你去给寒家嫡子陪葬。”

吕韦一溜烟跑了。林琅走进来,看了一眼狼藉,道:“世子,您不必动这么大的火气。”

“动气,我为什么要动气?”

知道谢兰因喜怒无常,林琅索性报告正事:“寒家死了一个儿子,王爷的意思可能是要停手,继续这样下去彼此都不会有什么好处。”

“不会有什么好处。”谢兰因哼一声。

寒氏一族死而不僵,皇帝未必也肯善罢甘休,为今之计只能走到这里,明明是这样重要的节骨眼,他心里却在掂量寒无见的事。

“去找个人打听寒无见的消息。”谢兰因倏忽道。

林琅问:“不是我说,你真的有必要对他那么上心吗。何况,他肯定知道是谁扳了寒家,以后恐怕对您只是敬而远之。依我看,你也别为难他了,师生一场,立场不同,就如寒相与王爷那样,好聚好散吧。”

“我又如何为难他?这种事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林琅想反驳,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好说的,点个头:“好吧,我尽量不让王爷知道这事。”

林琅也没察觉什么不对,只当谢兰因对寒无见的过度关照一直是常态。

第27章 相因

外面在下雨,雨声一直蔓延进寒无见的梦里,潮水涨落,四处都是潮湿的气味。

寒无见睁开眼睛,拂掉敷在额头上的白细布,撑着坐起来,一时间不明白自己在何处。

谢余坐在他身旁,用手背探了探寒无见的脸,按住他的肩膀不许他起来:“你先躺着,这两天着实难为你了。”

寒无见望着谢余,满心疑惑,这些天的突发事故令人措手不及,他真的有很多疑惑,为何寒家竟会一夜之间遭受颠覆,为什么谢余对这种事没有任何审查就发布召令,他不能理解。

但谢余如今就出现在眼前,他一个字说不出来。喉咙像塞着冰冷的冰块,难受得紧。

寒无见咳嗽两声,谢余伸手,一位侍候在旁的内侍递来药碗,药味很浓,闻着就苦。

谢余端在手中用银匙搅动两番,吹了吹,细心送到寒无见唇畔,寒无见眼神游移,尝了一口,明显地蹙起眉头,虚挡了一下谢余的手,沙哑着声音道:“陛下,我自己来吧。”

寒无见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谢余拍了拍他的背,掏出一块手帕,里面是一块糖,谢余道:“吃这个会甜很多,但是我不敢放药里,怕影响药效。”

寒无见拳手咳嗽,“谢,谢陛下。不必了。”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谢余也不强迫他。时天光大亮,谢余刚下早朝,身上的冠冕长袍还没来得及换下,直奔寒无见处所而来。

寒无见犹豫再三,还是问他:“陛下如此做法,朝堂上的人知道吗?”

“阿见,我知道你怨我,但这其实是很没办法的事情,证据掌握在荣安王手里,朕也没办法,只能努力保全你们,何况……我也不愿你被丢在那里面。一有可能我就把你接入宫中了。”

“……我父亲他们呢?”

“你放心,寒相他们一早就托其他人赎买出去了,如今已是自由身,只是王府的人对你迟迟不肯松口,他们不断施压与我,我暂时没办法放你出去。但是我跟你保证,只会是这两天的事情,很快一切就会水落石出。”

望着谢余的信誓旦旦,寒无见只感到无所适从的劳累,“家人安好便一切都好,”寒无见俯身想与他行礼,“多谢陛下体恤,微臣代父母家人感激不尽。”

谢余握住寒无见的胳膊,“阿见,其实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可能要有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