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萧玄策,又回头看了看岑济安,最后还是决定自己来说。
“关于你的问题,首先,皇上既然愿意主动禅位,新帝会封他为王,享尊荣而无实权,这一点你放心,我萧寒州可以以性命担保,绝不会有人伤害他的性命。”
顿了顿,他才又道:“至于登基的问题……实话实说,我萧寒州本身一介粗武夫,镇守边疆数十载,只知道领兵打仗,哪里懂得朝堂驭人之术?而我膝下虽有五子,但长子和三子都已战死,老二和老四也都和我一样是个粗人,唯独策儿自幼跟随帝师,学的也都是皇帝该学的……”
他话音未落,便被萧玄策打断:“父亲!”
萧寒州虎目一瞪,气势十足:“闭嘴!”
萧玄策默然坐下。
裴玉干巴巴地开口:“……您不会想告诉我,您要让师兄来坐这个位置吧?”
“纵观萧家上下,唯独他最为合适!”
裴玉在此刻忽然明白,为什么师父会从小便教他和师兄治国理政这些朝政权术。
师父最初以为裴玉是自己的外孙,名正言顺的皇室后裔,而他又与萧将军订下君子协议,所以干脆把他们两人都当做未来的帝王培养,教给他们的也都是如何掌管朝堂治理天下的帝王之术。
本质上,岑济安这是在旧朝和新朝之间寻找平衡。裴玉是旧朝的储君,而萧玄策是新朝的储君。
他以天下为棋盘,以人心为棋子,压上这万里江山,赌的便是一个天下太平。
而裴玉却无法对此有半分苛责,哪怕他自己也是这棋盘中的一枚棋子。
因为在岑济安眼中,民贵君轻,社稷次之。他始终在贯彻自己的理念,并为之不懈奋斗,哪怕已经是须发皆白,却依旧以天下为己任。
在这一刻,裴玉忽然理解了,为何岑济安会被数朝奉为帝师,他的确担得起天下人这一声帝师。
“我已经和师兄成婚了。”裴玉并不想就这样妥协,试图找到名正言顺的理由让萧寒州放弃。
“这样正好,你治国理政的才华不在你师兄之下,有你这样的贤内助做皇后,天下人也能早享太平。”萧寒州面不改色道。
裴玉:“……”
就是说做人不要太离谱!
“我可能没办法给你们萧家生一个继承人!”裴玉冷冰冰道。
萧寒州诧异地看着裴玉:“你是觉得我分辨不出你是男是女,还是觉得我会指望你们俩给我生个孙子?治理天下的事交给你们我很放心,生儿育女的事交给他的两个兄弟你们也该放心才是。”
裴玉:“……”
一定是他还没睡醒,才会做这么不着调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