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厌金杯 慕禾 3932 字 2024-12-13

青年说道:“我保证不会一个人冲锋在前受伤,而你们前去攻打岳城,之后我们便在那里会合,届时我一定踏平乌兰巴尔大捷归来。”

他抓着祁牧安的手往自己怀里扽了扽,焦急地想让对方立刻回答自己的话。

“你就再信我一次。”

祁牧安哑然,他凝睇着对方的面孔良久,又细细观察了良久,最终头一垂背脊弯曲,另一只手也搭上来覆盖在勃律抓着自己的那只手背上,自己将额头重重抵在了交叠在一起的手上。

他用勃律的腿支撑着自己弯下来的身子长长吁出口气,许久之后叹喟道:“每一次我都万般坚信你的话,勃律,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勃律低头看着祁牧安的后发,深深呼吸了三息之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手掌暖而轻轻地落在了男人的头上。

二人之间默然许久,祁牧安闭着眼睛沉沉感受着勃律带着阵阵温热的手一下一下抚着自己,就这样沉迷了少刻,他听见头顶的人深吸一口气,要开口讲话。

青年放轻了声音问他,似乎是拿不准这个问题他问出来会产生什么后果,但他没有过多犹豫,依旧让祁牧安把话听的一清二楚。

他问他:“你后悔么?阿隼。”

他略显局促地抿了抿嘴,似乎是没给人立马回答的时间,又似乎是怕人回答出来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他飞快补上下一句话。

“这里是你的家乡,那人也是你军中一同出生入死过的兄弟,而如今你却和我一起走上了会遭诸多人谴责痛彻的路。”

“于他们而言,我是敌人,是该让他们憎恶、攻占了他们城池的掠夺者。而你在我身边,或许几十年之后甚至百年后,这里的人们在史书上仍然会在你身上加之通敌叛国的罪名。”

祁牧安却忽然轻笑出来,仿佛勃律方才说的他并不在意,只是一场玩笑。

“心情好了就叫我阿隼,心情不好就叫我祁牧安。”他脸从勃律的膝上抬起来,微微仰头看着青年打趣道:“我的小殿下,可没有你这样称呼人的。”

勃律绷紧双唇,盯着他没有开口。

祁牧安渐渐收起嘴角的笑意,直起身在心里叹口气。

“我不后悔,也从未后悔过。”他郑重道,“大庆早已不值得我留恋,而我背上也早就背了叛国的骂名。背一年是背,背十年是背,背五十年一百年也是背……”

“可这大庆早就不是我想要追求的能让中原一统祥和大庆了啊。”

男人专注地望进勃律的眼底,宛如许下千金誓言一般道:“我现在追寻的唯有你勃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