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琮很快冷静下来,把想说的所有话全咽了回去,这时候揣着疑虑问祁牧安:“将军要去见谁?”
祁牧安对这句没回答。
宋琮有些发急,往前迈了一步继续道:“这里是将军的家,您难道一点都不留恋吗?”
祁牧安却只垂了下头,淡淡陈述一句:“这里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男人愣住,很快回神,继而说:“可是殿下在这里——”
“宋琮。”祁牧安冷声打断他,“虽然他现在是你的主子,但你应该知道,我与他早就恩断义绝了。”
宋琮一愣,拳头攥得更紧,声音也愈发低沉,带了一点怨恨和忿怒:“是,我知道,当年我就应该知道了。”很快,他声音又扬起来:“可是将军,您无论如何都不能走。”
祁牧安皱眉,转念一想,问:“是李玄度的命令?他知道我今日要做什么,所以让你在这看着我的?”
宋琮摇头:“我本是想再见您一面,有话想和您说,所以才留在这时。”
既然李玄度不知道他要跑,祁牧安便放了心。
“所以,是你要拦我?”他问。
宋琮蹙眉道:“外面禁军重兵把守,您如何都逃不出去的,别费力气了。”
祁牧安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对他说:“宋琮,我知道我于你们有愧,当年我不该把你们留在大庆,所以我不和你动手,你让我走,算我再欠你一次,来日定有所报答。”
说完,他提脚往前迈步,可对面的身影一动不动,依旧立在原地,如一堵墙般挡住了祁牧安的去路。
祁牧安在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这回嗓音染了怒气,冲他斥道:“让开!”
宋琮并没有让身,反而抬眸直视进祁牧安的双眼,突然问他:“将军是要去找那个草原上的勃律王子?”
祁牧安紧锁住眉头,不知道他无缘无故何出此言,又是怎么知道他的目的。
对方看似并没有打算得到他的回答,很快就接着说了下去。宋琮说:“将军,您现在逃出去也没用,您见不到他。”
“你说什么?”祁牧安隐忍着怒气字字嚼道。
“他了无音讯已经两个月了。”宋琮直言了当地快速道出事实,“不仅殿下没有得到他的消息,就连东越那边也没有。”
“当时勃律逃出宫遇见了哈尔巴拉,被哈尔巴拉带走,但现在哈尔巴拉生死不明,他们部族和营地一团乱,所以很大可能勃律下落不明也是因为——”
“闭嘴!”祁牧安再度厉声打断了宋琮的话,此时他面色阴沉,犀利的瞳孔狠狠瞪着宋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