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手让士兵回去,自己又站了一会儿,心里腹诽着也不知这哈尔巴拉拉着个帐帘在里面做什么,但他不敢去问也不敢去打搅那人的兴致,他怕自己像巴特尔一样,被哈尔巴拉不知不觉杀了头颅扔到别的地方。
他转身不再逗留,打算离开这个对自己而言的是非之地,怎料他刚转过身,不远处的那座帐子里面就传来一声巨大的异动。
男子猝然停下脚步回身望去,紧接着,就听帐子里再次传来声响,之后安静了有足足两息。
这两息的时间里,他只觉过的十分漫长,漫长到有一人拎着一把滴着血的刀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他还没回过神。
他惊愕地看见一个青年带伤凌乱地从帐子里面踏出来,一手抓着衣襟,一手在身侧垂握着一柄弯刀,站在帐口外抬起一双冰冷刺骨到阴翳骇人的眸子,在外面零零散散的一些哑然的人身上淡漠掠过。
这一刻,男人脑中只浮出一个念头。
——果真是一匹凶戾的狼。
他见过勃律,知道这个青年就是穆格勒的勃律,今晚被哈尔巴拉唯一从外带入帐子的人也是勃律。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视线惶恐地从青年身上慢慢移到他手上刀尖垂下还淌着一丝血的刀。
——哈尔巴拉死了?
男人后退一步,现在不敢上前。
似乎是青年凶狠的,仿佛要见人咬人的模样真的骇到了一众人,也似乎是帐中的主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以至于在外面的人噤声一片,只瞅着这方的场面,犹豫着不敢上前一步。
勃律出来扫了一眼后就随手飞快捞了一匹马,趁他们都没反应过来时,跃上马背迅速蹿出了他们的营地。在他动身的时候,远处的男人才回过神,忙大声招呼着人去看帐中的情况,又让人去追勃律。
“快,快去看看三殿下怎么了!”
“快点把他拦下!”
这时候,营地中的人这才匆忙朝着哈尔巴拉出事的帐子跑。有人去拦跑走的勃律,可在勃律那把今日见了血的刀子变得更为疯狂,见人就毫不留情地砍,马上的映着夜晚的眼睛也着实恐怖,仿佛泛着锐利冰冷的幽光,无人能近身,最后他们只得眼睁睁看着人从他们营地里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