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回目光,沉声问:“哈尔巴拉呢?”
“应该是把人一起带回去了。”
“孤知道了,想办法让他把人交出来,带到孤这里。”
男人再次颔首,这次他没有跟着李玄度走出去,而是站在了殿外,和外面围着宫殿的一众亲兵亲自看守殿中的人。
祁牧安听到李玄度离开的声音,挺了几息后一直挺拔的背影轰然倒塌。他垂着脊背,双手不再虚握,而是指尖重重攥进掌心,陷入皮肉之中。他极力压抑着浑身的颤抖,迫使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方才他们的交谈却让他一时半晌无法冷静。哈尔巴拉出现在大庆京城中,就意味着他有很大的可能和勃律遇上。勃律是负伤逃出的宫,若是在这时候遇见哈尔巴拉,很有可能重新落入了他的手里。
四年前勃律在乌兰巴尔遭遇的种种,他想都不敢想四年后再次映照在他身上的场面。
他想想就畏怯。
——他要想办法从宫里出去找勃律。
可他的剑被李玄度拿走了,殿外又守了诸多禁军,他赤手空拳,如何逃出这金笼?
李玄度双手交叠支在额上,闭上眼睛。
或许,他可以想办法联络到李玄度身边的那些昌王兵?
可过去好几年了,他们还会认他吗?
祁牧安不敢保证,他在纠结要不要冒这个险。
他独自坐在燃着明亮烛火的殿中,夜晚难眠,直至天明。
翌日,东越的马车和使节急忙退出了大庆皇宫,向着返回东越的路狂奔。来时多少人,回去时却是少了两个人。
大庆临时反悔,拒绝再在这时候缔结议和书,虽然议和失败,却好心肠的让东越人安然走出大庆京城。东越使节一听不敢多留,当日急忙抱着东西就要跑。
阿木尔在驿馆里左等右等始终不见祁牧安和勃律回来,想留下来等消息,可东越使节里有一位是东越的大官,吆喝着一定要现在立刻出城,并逼着让他们护送回东越。
见不到勃律,阿木尔被惹急了眼,心里预感已经出了事,说什么都不走,两方差一点打起来,是听命胤承帝跟随在祁牧安身边的段筠突然出现,手握胤承帝的手谕,一行人才将将动身。
阿木尔不甘心,奈何打不过段筠,叫斯钦巴日一起揍,却仍然没从段筠手上讨到什么好处,二人只能被段筠撂上了回东越的队伍里,不稍一个时辰就出了城。
出了城,阿木尔就开始恶骂段筠,骂了一会儿得不到人的回应,更气了,加快马蹄比段筠先了一步,一刀横在了对方的眼前,断了对方前进的路。
段筠眼前闪现一道银光,让他下意识勒紧缰绳,迫使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