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厌金杯 慕禾 3965 字 2024-12-13

勃律合在一起的手撤开,换成食指一下一下点着榻椅面,说:“我这两天研究过宿城,宿城那个地方确实是个宝地,难怪大庆要从东越疆土上割过来。虽易守难攻,却总有办法。而大庆既然轻而易举就将这样一座城卖给了他们,想必是有了利己的更好的对策,之后为了他们的大局不一定会注太多精力在这座城上。”

“我原本是想着把他们都困往宿城,困于宿城的胜率较大,没准惹急了能让他们反身去咬大庆,亲眼看场狗咬狗到是场趣事……”

他嗓音停顿了一息,才接着说下去:“可你说宿城原本是东越的城池,里面是东越的百姓,哈尔巴拉入城本就会让城内人心惶惶,百姓们的命就像悬在弦上。我若这时候再把他们所有的兵逼入城,怕是到时候你们面临的则是满城人质。”

祁牧安看着勃律沉默下来,久久没说话。

勃律自嘲一声:“若是以前,我定是不会替你们考虑这些的。”

祁牧安垂下眼,却说:“要想困住还在军营留下的那些兵,还是不太容易,太冒险。”

勃律沉声答:“我知道……我先等等必勒格的消息。”

之后几日,他们坐于城中等大漠的使臣进城。然而前脚刚听到宫中胤承帝拿到了来自大漠漠北王的书信,大漠的使臣后脚便进了城,入住驿馆。

勃律想,来的如此快,怕是信还没发出,他们就已经在路上了。想来漠北王也很重视这次面见。

使臣来的第一日落住驿馆,翌日带着漠北王亲笔写的书信入了宫站在了东越的早朝上,具祁牧安得来的消息说,朝上那群老家伙可比那日见他要热情的多。

到了第三日,勃律便被胤承帝叫往炀清殿。

上次踏入这座宫殿的时候,还是在前往苗疆前夕,二人在殿中对峙。这次再次踏进殿中,却已然成了羊皮卷上盖过两方印记的盟友。

勃律被中官既笑盈盈又谨小慎微地引进去,随着身后的殿门合上,他看到了除却坐在椅子上的胤承帝,立在殿中的大漠使臣。

使臣意外的年轻,勃律本以为来的会是漠北王身边那个老者,没想到来的是个看起来跟必勒格不相上下的青年。

青年看到走进来的人时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翻,看到其身上着的服饰,才恍然笑起来,冲勃律行了一个大漠礼仪。

“想必这位就是勃律王子了。”青年的声音也是意外的温和,他说完抬头看向勃律,又添了一句:“王命我待她向您问好。”

中原语说的倒是挺好。勃律想起来他去漠北自上而下见的几位漠北人,发现那几位包括漠北王在内说的几句中原语都格外的蹩脚。

他也把人从头到脚瞧了一遍,如此估摸出了几番漠北王让此人来的原因。

他对人颔首:“小王谢过漠北王。”

“勃律王子说错了,已经不是漠北王了。”男人笑着着重强调了一下“北”字,看着对方眼中笑意逐渐加深:“如今我王是整个大漠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