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心里就得出了结果。
“草原至今还有像小叶铁铊部这样未归顺哈尔巴拉的部族,表面说出去是站着中立的领地井水不犯河水,可实则人人都心知肚明,我们不认延枭这个引领穆格勒部的新可汗,也不认他。”
女子默了下:“听小殿下说,哈尔巴拉很有可能知道他已经还活着的消息了?”
祁牧安沉下口气,声音冷冽:“是,勃律在战场上露了面,和延枭打了一场,哈尔巴拉又和延枭属同一阵营,极大可能已经知道了。”
“那么哈尔巴拉接下来很可能会把目标重新转向小殿下。”
额尔敦塔娜盯住祁牧安的脸:“说实话,我不清楚哈尔巴拉和小殿下之间过往仇恨的具体来龙去脉,但穆格勒曾经发生的那件事在草原还算比较大,也是略有耳闻。”
额尔敦塔娜有所感觉祁牧安能听懂她的话,于是她接着说下去:“乌兰巴尔的人心脏,手也脏,他们三子的癖好也叫人厌恶,多半都是从他们可汗那养成的。”
“乌兰巴尔部的可汗曾经从各部都抢过长得好看的女人,听说进去的人死法不一,没一个完好活下来的……听说这三子的阿娜个个不一样,在他们一出生就被杀了,至今都不知道生这三子的是什么女人。”
元毅听着听着白了脸色,有些反胃。
“长子巴尔特学他们可汗学的一手好本事,不仅学着抢女人,到了后来,又抢过像小殿下这般好看的少年……为此乌兰巴尔的流言越传越广,据说进去的人全沦为了玩物。”额尔敦塔娜紧紧皱着秀眉,“不过巴特尔好几年前就不再出现了,三子虽疯却不像巴特尔那般到处抢人。”
“不过……征伐和领土于哈尔巴拉而言是至上权力,固然重要,但我揣摩许久,自当年那件事猜测出几分……”额尔敦塔娜的脸色不太好,说到这里嘴唇嗫嚅了几下,没有流畅的把接下来的句子说出口,又似乎是觉得恶心说不出口。
祁牧安呼吸泛重,已经从女子的话里听出个大概,有些预感到接下来是什么话。他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力气紧到手都在颤抖。
额尔敦塔娜咬下唇,才有胆量说出来:“就照他三番五次冲穆格勒而来——不,次次他都针对勃律殿下,或许他的执念只在殿下身上……勃律殿下现在于哈尔巴拉而言,可能只是一个当年他感兴趣却又没完全得到的玩物。”
额尔敦塔娜淡淡叹口气:“我之前观察了许久,他对勃律殿下的兴致不像一个敌人的感觉,所以我推测他目的除了征伐疆土扩大势力,占天下一隅,其中还有小殿下。”
她注意到祁牧安脸上的怒色,说:“你既然已经成为了小殿下的身边人,我觉得你需要知道这些。”
祁牧安一直没说话,但脸上看得出杀意腾腾的凌冽之气。
他们三人之间的谈话落下后,周遭沉默了许久,直到不远处的帐子里传出许言卿的呼唤,才打散了沉寂和冷冽。
——“竹苓!”
外面的小丫头一个激灵跳起来,大声嚷嚷着跑进去:“我来了师父!”
怎料小丫头刚窜进去一息就又窜了出来,对着外面的人喊:“你们谁来个人帮忙?”
祁牧安迅速回神,冲着竹苓忙问:“需要帮什么忙?”
竹苓隔着帐帘点点帐子里的人:“把他抬进浴桶里,师父要给他泡药浴。”
一听这,祁牧安立刻松开拳头,就要过来:“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