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厌金杯 慕禾 2959 字 2024-10-19

“就算我顶着从昌王府出来的牌子,可我总归不是昌王的亲子嗣,如何都是云泥之别。”

祁牧安说到这里,话音顿了一下,好像有什么话卡在了喉咙里。可也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他吞下去了什么话,又换了什么话说出来。

“勃律,你是诸多族人崇奉的狼神,我就是个不知哪个泥地里被捡回去养大的孩子。我遇见你后总在想,若是我真的是昌王府里堂堂正正所出的小将军,现在站在你面前一定会更有底气和勇气。”

祁牧安笑了笑,有些自嘲。

“可能小时候在街头巷尾流浪惯了,我总是患得患失。在穆格勒的时候刚开始我总觉得你就是一时兴起和我玩玩,慢慢的后来你好像愈发上心,我便开始觉得我不配和你站在一起,怕我好不抓住的人离开我。”

他更怕勃律像当初年少的李玄度一样,让他已经沉在了深谷中无法脱身,最后却又将他抛之弃之。

他会承受不住。

勃律听后皱了皱眉,双手情不自禁将男子搂紧,不赞同他这些话:“你们中原的顾虑怎么这么多,自由自在从心所欲的不好吗?”

“听着,阿隼。”他掰过祁牧安的脸,让他停下来侧着头看着自己。

“我说过,狼王这一生只有一个王妃,我选择了你,那这就是我给予你在我身边的底气。”

他死死盯住祁牧安:“无论你以前什么样子,我都不在乎。”

男子静静望着勃律的眼瞳,过了半响笑了起来,好似放下心想开了也好似松了口气。

“我现在知道了。”祁牧安叹喟,“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你。”

勃律点点头,拧着眉想起一事:“不过你这样一说,我好像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叫赵长辉的,他是不是以前也欺负过你?”

祁牧安愣了愣:“算是吧……”

勃律鼻哼一声:“那我回到东越,一定要把那个赵长辉往死里揍一次。”

祁牧安失笑起来,险些有些没背住勃律。

他们二人慢慢悠悠的终于走回小叶铁铊部,出现在勃律的帷帐外面。

见到他二人终于从外面回来,阿木尔一双白眼马上就要翻上了天,对从祁牧安背上下来的人儿阴阳怪气道:“我的祖宗啊,你们还知道回来啊!”

勃律酒还没完全醒,下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紧接着听见阿木尔的这番话,立刻瞪着一双眼睛看过去。

他没等阿木尔嚷嚷完,烦着一张脸走回帐子,哪料阿木尔不罢休,边嘴上喊着“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瞎跑啊”边跟在他后脚跟处进了帐子。

额尔敦塔娜一眼就看出他们是从哪里回来的,淡笑着问祁牧安:“小殿下带你去河边了?”

祁牧安点点头,毫不避讳。

额尔敦塔娜对此感叹:“殿下同我说起的时候我还很惊讶。”

“草原儿郎自来都是骄傲无畏的,没想到殿下为了你,竟真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她看着祁牧安,“特勤知道了一定会来骂殿下。”

祁牧安沉默,他知道额尔敦塔娜是什么意思,无非有许多人认为背负着众多期许的勃律不应该委身于他。

额尔敦塔娜看眼已经踏进帐子迎着帐中烛火的勃律身影,想到心里的人,叹口气:“我挺佩服勃律殿下的,至少我至今都无法做到这样。”

祁牧安看了看帐子,沉思了片刻,向女子点头示意,随后跟着走进帷帐。

第二百七十章

祁牧安踏进帐子里的时候正巧阿木尔灰头土脸地要往外走,险些撞到他身上。祁牧安没顾得上他,视线先是在帐子里寻找着勃律的身影,看了一圈发现人已经躺回了榻椅上,裹着上面凌乱的被褥,侧躺着背对着他们。

阿木尔摸摸鼻子,点着身后尴尬道:“人给我嫌弃出来了。”他说的小心翼翼,说完还飞快回头看了一眼,生怕被勃律听见。见勃律躺在榻上砸吧着嘴哼唧了一声,才放心转过头看着祁牧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