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不告诉我?”
勃律无奈:“我就怕你像现在这样。”
祁牧安盯着人,气的有些头晕脑胀。他说:“换你你生不生气?”
勃律歪头想了想,想到若是今日这般的是祁牧安,他会怎么办。想过后,他只好如实点头。
“生气。”
祁牧安一时间无言以对。他看看勃律握着药瓶要收回去的手,拦下后把药揣进了自己手里。
勃律抬眼瞧他,像是在问要干什么。
祁牧安装作没看懂,叫他先下去。
勃律皱眉:“不是要去找湘王?”
“我去就行。”祁牧安说,“胤承帝能把消息送到我这里,指不定早就送到了他那。我去确认一下,你不用操心东越的事。”
勃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扬起下巴点点他的手,说:“你把东西还我。”
“我来替你保管。”祁牧安说完就把东西塞进了怀中。
“啧。”勃律一气又涌到头顶,不再理会祁牧安,扭身直接下了楼。
祁牧安站在阑干旁瞧着勃律一步步走下去最后坐在阿木尔和符他们那桌上,自始至终都没再抬头瞧他一眼。
这厢许言卿刚舒舒服服在榻椅上重新躺好,门就被人从外再次推开了。他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谁,指着人鼻子就骂。
“你怎么又回来了!”
祁牧安没说什么,只是把药瓶摆在许言卿面前。
许言卿看了一眼,忽地笑了:“怎么,怕我害了他?”他换了个姿势,“放心吧,吃不死人。要能吃死,我亲自给他收尸。”
祁牧安冷着一双眼睛看他,让许言卿被看的心里发怵。
“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麻烦!”他刷得直起身坐起来,指着这小瓶子对祁牧安讲了里面他都磨了什么药草,讲了一半才想起来眼前人是行军打仗的根本不知道这些药草都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又有什么用。
他又气又急,拍了两下自己的腿,索性拿来药瓶给自己倒了两粒,添进嘴里就着茶水咽了肚。
祁牧安就那样在对面看着他又是劈里啪啦地说又是拍自己又是吃药,吃完了还对他张张嘴,示意自己咽下去了。
“看清楚了?”许言卿把瓶子塞好磕到桌子上,“我也吃了,你且看看我死不死,或是有没有异样,我要是吃出了事死了,就说明你是对的。”
他折身坐回榻椅上,指着药瓶说:“我若是没死,勃律就继续吃了它。”
得了他这句变相的承诺,祁牧安一言不发地拿了药瓶便走了出去。
看着这人离开的背影,许言卿揪着眉摊手,在嘴边嘀咕:“解毒治病也算变相的改命,这改命不就得付出点代价?”嘀咕完,他瞪着已经合上的门,直挺挺砸在榻上,骂道:“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有病。”
祁牧安没听见里面人的嘀咕,出去后攥了攥手里的瓷瓶,就转身敲开了隔壁的房门。
元毅小心翼翼打开,一看外头抱臂站着祁牧安,心里凉了半截。
元毅笑呵呵地堵着门,伸脖子看看下面:“你们来啦?”
“有什么事吗?”
“还真有。”祁牧安叠开元胤送到他手上的信纸贴到元毅的眼前,“湘王,胤承帝有命,让您跟我们明日一起进草原,前往大漠。”
元毅看着他伸过来的信上面熟悉的字迹,嘴角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