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厌金杯 慕禾 3117 字 2024-10-19

祁牧安听到他的声音,略显不耐地扬头看了苏俞一眼,沉声说:“这件事我知道了。”

苏俞的眉头没有舒展,反而压的更深。自家将军每每都说知道了,可却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

他环顾四周,心下刚想果断叫人来收拾祁牧安的东西,今日塞也要把人塞进返上京的马车里。可他话刚抵在嘴边,还没想出叫谁来,突然自帐外传进一声嘹亮的嗓音:

“报”

这声音随着小兵掀帘踏进帐中而响,苏俞见状只好先搁下将要脱口的话,侧首站在一旁。

祁牧安的头从桌案上拾起来,问:“怎么了?”

来人是东越麾下的兵,此刻埋首在帐中央,嗓音不知是不是畏惧,竟有些颤抖。

“禀报将军!营外有个自称狼师主帅的人求见!”

苏俞听到这话一愣,还没开口斥责这虚无的名号,就见面前飞快闪过祁牧安的侧影。他只得跟着祁牧安大步走出营帐,在后面一路跟着,虚扶着男子仍有些摇晃的身形。

他们一路无话地来到营地辕门,可到这里的时候,祁牧安突然停了下来。

苏俞不解地看着他,不知祁牧安怎么了。

只有祁牧安知道,他心中在忐忑,在害怕。他怕看到的不是好端站在地上的人,而是

可这个念头还没等他完全冒出,他的双眼就先一步瞧清了辕门外立于一匹棕马旁的背影。

男子的身影一如三四年前,可却比那时要沉稳许多。他不再避讳遮掩腰间的佩刀,而是将其挂在腰侧,任由刀上的宝石闪耀,趁其人熠熠生辉。

祁牧安骤然屏息,盯着这道背影久久迈不动步子,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还昏睡在榻上,做着不曾想象的梦。

但是一个名字已经在他唇齿边捻了无数遍,如今喉咙终于锁不住,难抑激动

“勃律。”

第二百二十五章

祁牧安的嗓音颤哑,却是清晰的传进辕门外男子的耳中。男子身形一顿,在闻声的下刻便飞快转回身,露出那张几月不见的面容。

勃律穿的是从上京城前往苗域时收拾进行囊的一件宽袖衣衫,此时马不停蹄奔波数日,衣衫早就沾满了灰沉,上面绣的银线不知剐蹭到了什么地方,有些已经抽丝翻边,就连披散了很长时间忽地再次扎起来的发辫,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骑马的缘故而略微散乱。

他虽然风尘仆仆,面上却明亮的很,丝毫不会被周身厚重的尘土掩盖光辉,一双眼睛在看见来人的霎那间骤然闪耀。

祁牧安再次见到的勃律已经不再意气消沉,而是重新悬挂上佩刀,骑上奔疆的马匹,整个人鲜活起来,犹如是他们最初相见那般的少年。

勃律不等祁牧安过来,便率先迈步穿过辕门,大步来到男子面前。他在距离二人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先是移眸看向苏俞,一息之后缓缓颔首算作打了招呼,过而才望向眼前这个心心念念的人。

勃律瞧着祁牧安有些泛白的脸,忍不住抓上他已经抬在半空的手臂,紧张的把人上下仔细端详了一遍,才终于开口说出两人再次见面的第一句话。

“在上京城里……我收到的信上说你昏迷不醒……”勃律的嗓音也有些颤抖,他握住的五指慢慢收缩攥紧,暴露了他的后怕。

“我这段日子收不到你的任何消息,在路上一直惶惶不安。”他咽了咽,视线顺着祁牧安的脖颈落在他胸膛上,攥紧他的衣衫急促问道:“你到底伤到哪里了?现在可还有碍?赶紧给我看看。”

祁牧安注视了勃律良久,在这时突然低笑出声,挡住对方伸来的手,将其紧紧攥入掌心。

“你笑什么?”勃律不明所以地瞧着他,转头问苏俞:“他伤傻了?”

苏俞皱起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身边的将军低声开始与人调情。

“你当真要在这里看?”祁牧安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捏捏勃律的手指,目光往下飘落落在他完好的衣襟上。

勃律一愣,意识到祁牧安话中的意思,想要抽回手:“好啊,都有闲心跟我玩笑,看来是真没事了,枉费我这段日子为你担惊受怕。”

祁牧安低笑着把他的手攥得更牢不让其挣脱。他叹喟般的笑语道:“我好开心。”

勃律闭上嘴,静静看着他,等着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