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厌金杯 慕禾 2914 字 2024-10-19

元毅兴高采烈地回来,一进客栈便来到勃律这,笑着讲:“已经说好了,明日便有船带我们去苗疆”他来到勃律对面坐下,一字一句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只有我们。”

一扭头,男人看见坐在旁边面露窘态的阿木尔,咦了一声:“你怎么了?”

“我没事。”阿木尔飞快摆摆手,不动声色地有些心虚地离元毅远了半寸。

“明日何时出发?”勃律放下碗筷,把话题拽回正轨。

“辰时。”元毅说,“辰时一到,便有艘扬着苏氏旗的船在渡口等我们,与此同时,佯装载我们出发的马车也会从桐城一道出发,驶向苗疆。”

勃律听后,没有多说,点头应下:“好。”

元毅撩撩衣袖,自觉拿了双新木筷,夹了一筷面前小碟里的菜,吃下去后笑着说:“船上发生的事我已经递信传回上京,明日应该就会放在陛下的桌案上。”

勃律皱眉:“这样做不会暴露我们的行踪吗?”

“且放心。”元毅宽慰他,“桐城的驿站里有专为陛下传递书信的驿使,他们不会让信泄露的。”

“那就好。”勃律放下心,“此番还真要多谢你。”

“哪里哪里。”元毅笑起来,“能让我此行同公子一道前往苗疆开眼界,这点小忙算不得什么。”

与此同时,远在西北战场,一众人正在匆忙收拾着马车和回京的行囊。苏俞招呼着人加固马车,准备路上需要的东西。

不远处的帐中,榻上躺着一个胸膛缠满细布的男子。他双眸紧闭,搁在榻上多日不曾有过知觉的手指忽地颤了颤。

这一动静在帐中的小兵谁都没查觉,他们纷纷忙着收拾帐内的物什,要赶在外面昌王兵副将的命令前收拾完毕,带将军回京医治。

榻上的男子不知是被惊扰了,还是从梦魇中感知远处之人的危险,他的手指忽地抬得更高,大有要抬起抓住虚空的趋势。

他沉沦在梦里已经许久许久,久到又将三年前的噩梦重演了一遍,但这次,他并没有离开草原,而是眼睁睁看着梦中人鲜血淋漓地倒在他的脚边,一张脸仿佛在血水中浸泡过了一般,不住地往下滴淌着不知是他身上还是别人身上的血珠。

男子呼吸突然急促,有了即将破梦惊醒的前兆。他的手指渐渐蜷缩,像是在梦中用了极大的力气抓住了什么人或物,要把对方从梦中那口吞人的血潭中拉扯出来。

也就在这刻,他眼睑掀动,在微亮的帐内渐渐睁开瞳孔。他醒了过来,可放在身侧的手仍旧紧紧握着,似是还未从梦中回过神绪。

他就这样呆愣地盯着帐顶,久久不眨一次眼睛。

这边的异动终究引起帐中其他人的注意。有一个小兵“哐当”一声砸下手里的铜盆,盯着榻上已经睁开眼睛的男人喃喃道:“醒了……”这话将落,他仿佛大梦初醒般,激动地跳起来,先跑出去昭告营地中的众人。

“将军醒了!”

正在营中空地上和他人一起搬运箱子的苏俞听见这声音猛然抬头,仔仔细细又听了一遍后,对身边人惊呼:“都先别收拾了!”说罢,他撂下箱子,抬脚直冲进帐内。

第二百一十九章

苏家给出的船比他们先前坐的客艘要小一些,上船的都是经手仔细检查过,确认是苏家出来的人无疑。

元毅最后一个上船,刚踏上船板,苏家的船便片刻不再停留,解绳顺着河流往南行。

他们离桐城越来越远,勃律站在船边往渡口的方向望,依稀能看见一个站在另一辆马车上的身影,正冲这边目行。

“那位便是苏公子。”元毅来到勃律身边,边说着边朝渡口上的人挥挥手,就见陆上的人也向着他们摆了摆。

“此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勃律好奇。

元毅斟酌半响,笑道:“苏家大概什么都做?”

勃律不解地看向他。

元毅讲道:“百年前最先开始烧制官窑瓷的就是苏家,虽然中道没落了一段日子,但直至这辈每年也依旧在向朝中进奉窑瓷。”他用扇柄敲敲手边的这艘船板,“苏家因为中道没落,家中的人甚至出去卖过画,做过工匠,所以现在说苏家什么都做,也算合理。”

勃律道:“做的都是陆路生意,为何会有船?”

元毅笑着说:“这窑瓷生意可是能做到大江南北,哪有官家富商,就少不了这瓷器往来,就连大漠每年都有人向中原购置瓷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