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胤闭上嘴,两手外摊,头微微一颔,算是道歉。
“那是因为你们之前从来没对上他,不清楚他的能力有多大,更不了解他的头脑,这才觉得他难缠,况且你们不清楚他背后支招的都是些什么人。”勃律冷道,“他是狐假虎威,背后最主要的还是哈尔巴拉。若单他一人,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青年回靠,嘶口气,疑道:“我同你们打了那么多长仗,你们竟然处理个延枭就这么费劲?那么些年的仗白练你们了。”
元胤没气,只沉声拎出了自己的话:“所以这才是朕今日找你的目的。”
勃律的眉头拧的更狠,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谨慎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元胤目不斜视地盯着他:“你知道你在跑马场废的人是谁吗?”
勃律先一怔,扯动僵硬的嘴角,偏头冷笑:“我管他是谁。”
“是凉阳王的世子,是凉阳王唯一的儿子,以后会承袭凉阳王爵位的人。”元胤越说声线越冷,“凉阳王于我朝有大功,他在朝堂上有无数拥护者,地位堪比容太傅。凉阳世子从小跟随凉阳王习武,踌躇满志,前程似锦,然而你却把他的手废了,废的还是右手!”
“你那一刀下去,他以后就再也拿不起剑了!你这是断了他的官路!”
“那不是还有左手?”勃律漠视,“再不济,你们朝廷不还有文官?”
“凉阳王是武官,行的是行军打仗的路,你让他儿子走文官?那是要让凉阳王的爵位断送于此!”
“没嘴的小兔崽子。”勃律先嘀咕一句,后不屑一顾:“那你应该感谢我没直接杀了他,让你的朝廷将来少了一个逆臣。”
“你到底清不清楚现在的情形!”元胤噌的站了起来,来到勃律的面前:“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朕的上京庇护了一个草原人,还是与东越为敌的穆格勒王子!”
“他们一个个都要你死!撞柱子都撞到朕的早朝上了!”
“凉阳王在朕的殿外闹了有一月有余,讨着要朕给个说法,这事儿都闹到几个太妃的耳中了!”
“要不是朕拦着,祁牧安挡着,你以为你还能安生地坐在这里?”
“你早就被凉阳王拉去给他儿子偿手了!”
勃律的怒火也腾的升了上来。他怒视元胤:“他那样羞辱我,只废了一只手不为过!”
元胤猛然屏息,慢慢吁出来,揣摩着到时候了,他再次开口,提出条件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和朕合作,征伐大庆,以此来让朝中闭嘴,让你在东越来去自由。”
“二,朕会看在祁牧安的面子上,留你一命,但你这辈子都不能离开东越,朕会让人严加监视你。”
勃律沉着脸。
元胤本以为他开口会拒绝,又或者跟他再提别的条件,谁知青年一句话把他一时问懵了。
勃律缓道:“你让祁牧安给你卖命多少年?”
元胤沉思良久勃律话中的意思,却没忖量出他到底是何意。
于是他如实道:“十年。”
勃律听后沉默很久,低声言语。:“我活不到那时候……我连能不能活着等他回来都不知道。”
这话不知是对他自己说的,还是在对元胤说
趁着元胤没反应过来,怔愣的时候,勃律抬头平静道:“劳你费心一直打我狼师的主意。”
“你让人看押我吧,现在杀了我你得不偿失,他会把你东越拱手让给草原亦或是大庆,让你们所有人都捞不到一丁点好处。”
“于此,还不如让我自己死,这样过不了多久你就能拿我首级给你那些大臣交差了,安置好我后他也能继续为你所用。”
元胤心中吃惊。他脸色变了又变,没想到他话都说到这份上,勃律竟还能无动于衷,一丁点为天下安宁结盟的想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