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律懒懒抬起眼皮:“我可没说就我一人陪你去。”
元澈苦哈着脸,还要再说什么,就见祁牧安从车上要下来,当即他脚往旁边飞快一迈,赶在祁牧安下来之前挪了回去,垂头丧气地等着上车。
这时,还有一辆马车停在了他们车的后面,从车上跳下来两人,一个是阿木尔,一个是符。
这二人走到勃律面前,说:“都准备好了。”
勃律点头:“那就出发吧。”
祁牧安没听勃律说他俩也要去,有些不高兴,拉着身边人小声问:“你让他俩来作什么?”
“有点事。”勃律抿抿嘴,“上京城外有座山,山上有我的东西,恰好这次赌马赛的场地也在那附近,就让他们一起来了。”
“什么东西?”祁牧安道。
“你猜。”勃律神神秘秘地,抬脚被他扶着上了马车。
元澈自然憋屈地跟着阿木尔和符挤在后面那辆里。符赶车,阿木尔坐在里面扶着三筐盖着严严实实的竹筐,也是神神秘秘的模样。
元澈小心翼翼在阿木尔对面坐下,捏了捏鼻子,有些嫌弃地缩紧腿,生怕自己身上哪里蹭上这几个看起来不怎么干净的竹筐,脏了他的新衣裳。
阿木尔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随之白了他一眼。
元澈闻到了一股腥味,再也受不住,皱着脸叫道:“这里面都是什么啊?”
“好吃的。”阿木尔咧嘴冲他笑了一声。
“好吃的?”元澈一愣。
“可好吃了,你要不要看看?”说着,阿木尔就要伸手去掀竹盖。
元澈越想越不对劲,这草原人人高马大的,别是一口一串人肉。他忙摆手大喊着阻止他:“我不要!不要!你赶紧盖回去!”
车外,符头大地听着车内两人的声音,忍不住冲里面斥阿木尔:“你别吓他,吓坏了你让勃律怎么对东越皇帝交代。”
“好好好,一个个都是金贵的。”阿木尔不再逗少年,靠在车壁上恢复正态。
这车里元澈揣着一颗快要跳到嗓子眼外的心,好不容易等车停下来,他二话不说健步就窜下去,一连三蹦地远离了这个车子。
然而待他深喘了两口气,打量四周才发现,这地方根本不是跑马场。
他们马车驾到了一片空地上,不远处就能看到近在咫尺的连绵山脉,四周静谧无声,除了脚下的一条小道,就是茂密的树木丛林。
这地方是条废弃的泥土道,离山体远些的地方有一条新的官道,宽大敞亮,可以通往跑马场和城外的游玩别居,那边才是经常过往马车的地方。
元澈打了个冷战他就知道这人不怀好意!这是打算把他带到没人的地方宰了吗!
勃律端着手炉,吩咐符和阿木尔抬着竹筐跟他往里走。走了几十步远,身后的杂草树林挡住了他们来时的小道,眼前转而又出现一片空地。
“为何来这里?”祁牧安跟在勃律身边。
“吉勒在这里。”勃律哈出口冷气。
吉勒?祁牧安寻思半响,隐隐有了印象。
吉勒……好像是一匹狼的名字吧?
身边人掏出怀里一节骨笛,颜色比祁牧安还予他的那枚要崭新很多,看样子是这些年勃律新做的。
他将这枚骨笛置其嘴边,一声声艰涩的笛音规律断续地从笛中吹出,吹的最后方站着的元澈头皮发麻。
他们是在做什么仪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