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厌金杯 慕禾 2614 字 2024-10-19

元澈见他还是拦自己,左绕右绕都没绕出苏俞周边的范围,眉头一皱说:“宫里无聊,太妃的寿辰也过了,本殿自然要回来。”

苏俞见他往左也往左垮,少年往右自己也跟着朝右边挡:“您回来,胤承帝他知道吗?”

“皇兄神通广大,就算本殿不告诉他他也定是知道”见人始终不依不饶地当着自己就是不让他走,元澈怒了:“你非得在这拦着干什么!”

苏俞只得说出实情:“十一皇子,您近日最好还是别去打扰将军。”

元澈这才停下来,睨向他惑道:“师父他怎么了?”

苏俞谈及这个面色就有些不快,他始终想不明白将军失踪数月,怎么就能和草原上这个威名远扬的人生出这种情愫。

具体的将军肯定不会告诉他,他和别人旁敲侧击也没用,只能猜来猜去,祁牧安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并不赞成将军和草原的人纠缠太深,就算现在情浓深处,谁知道那人以后会不会和将军反目成仇,再害了将军。

说到底,两方自古以来都是敌对地关系,近不成。

元澈看身前的男人脸色不好,心里咯噔一声,猜道他师父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师父他怎么了?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元澈赶忙着急问。

“将军无碍,一切安好。”苏俞答。

听他这样说,元澈松口气,但很快又狐疑地提到半空:“既然他没事,你怎么一副他死了的表情。”

“是穆公子……”苏俞沉着张脸。

“他怎么了?”元澈一听到这个字就想起皇兄对他唬说的那些草原上可怖的话,略微紧张地往下咽了咽。

“将军前些日子为穆公子求了神医,好像那神医对穆公子也无能为力,看将军的面色……怕是时日无多了。”

“啊?”元澈大吃一惊,“他要死了?”

苏俞道:“将军这几日一直陪着穆公子,心情也不大好……您还是别过去了,最好这几日都别去将军那里。”

元澈愣了愣神,恍惚地答了句“好”,而后猛然道:“皇兄说他神乎的很,在草原上是跟常将军一样厉害的存在……这么厉害,怎么就要死了?”

苏俞摇摇头,不知是惋惜还是对此不待见地无法开口,总之不再答话。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上京城今年的初雪降在寒月里的一个夜晚,大雪纷飞,顷刻间就白茫了一片,映着漆黑的天地折出淡淡的白色素晦。

外头朦胧亮的时候,屋子里的旖旎才停歇缭乱。祁牧安披着衣衫,把勃律从水里捞出来裹回榻上,下地又去为他倒了杯水,回来后覆在他耳畔说:“外面下雪了。”

勃律睁开酸沉的眼皮,从被褥下伸出印着红印的胳膊,越过祁牧安的肩膀想去撩床帐,

祁牧安捉住他的手,上了榻躺回被褥中,对他低声道:“冷,就在这里待着,我给你暖着,睡醒了再去看。”

他顺势抱紧怀中人,怀里的人儿瞬间抖了抖。他手掌抚在勃律背后,温热的热源不断流连在背上,让人想逃却前后哪里都逃不掉。

勃律慢慢适应了身前的热源,舒服地长长舒口气,正困得想安安稳稳睡过去的时候,后背上盖上来的那只手扰得他心烦意乱,在他昏沉的意识边缘反复拉扯。

这手还不老实,偏不待在一个地方,在他半梦半醒间滑过背脊撩起痒意就跑,一路贴着跑到胳膊上,再由胳膊跳到耳垂上,随后他就感觉祁牧安附着茧子的手指在他耳垂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他的耳垂上面有一个细小的耳洞,是曾经穿过耳串留下的痕迹。

捏了会儿,祁牧安似是觉得捏够了,又把手悄无声息地伸回褥子下。他刚想握上怀里人的腰,谁知勃律实在是忍无可忍,强撑着一爪子挠上祁牧安身上一块肉,瞬间留下了一道血红的印子。

祁牧安当即倒吸口凉气,立马抓住勃律的手将其紧紧攥在掌心,生怕这会露爪的狼崽子再一爪下来,自己身上便没有一块好地方了。

勃律力气散尽,手被他软绵绵地拖住,嘟囔着吐出一串熟悉又陌生的草原语。

祁牧安一愣,忽地轻笑开。他埋头拿鼻尖蹭了蹭怀中人的颈项,嚅声问:“你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