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曾经那样信任太子。
南荣明徽:“遂钰,有些事顺应天意,或许才是最好的。”
在此之前,无论任何人为,皆是徒劳。
遂钰闭了闭眼,下定决心道:“如果只是为了黎民百姓而忽略自己,父王,这样的事情孩儿做不到。”
百年后谁会记得当初那个南荣王府。
活着无法恣意,死后遑论潇洒。
“有大哥做贤明的世子,民心必定所向。”遂钰喉头滚动,已经不敢再与南荣明徽对视了。
“杀了徐仲辛是我的选择,从成为御前行走那日,便没有回头路了。”
早在南荣隋之名化作遂钰后,或者是太学与萧韫相遇,种种巧合盘算碰撞,遂钰已经与皇室再也分不开干系。
既如此,倒不如主动出击,博一条生路。
南荣明徽:“……”
遍览英才,惯会为年轻一辈解惑的南荣王,初次在遂钰这里,自己的儿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无助,与坚如磐石的心智。
因为无法依靠远在边塞的鹿广郡,所以让自己成为最坚不可摧的壁垒。
遂钰不甘心只是做个质子,想利用已经得到的一切,左右朝廷变局,甚至关乎大宸的未来。
徐仲辛的反叛,给了遂钰契机,让他一跃成为救驾功臣,再也没人会因为他的身份而微词。
可这样的南荣遂钰,若是落在鹿广郡,定比现在过得潇洒。
南荣明徽给不了遂钰这样的生活。
而遂钰靠自己,闯出了一片他无法庇护的天。
南荣明徽握住遂钰的手,将他往自己怀中引。南荣王神情复杂地拥抱幼子,双臂收紧,遂钰感受到父亲的力量,轻轻用手拍了拍父亲的背。
坚实,可靠 ,肌肉之中蕴含的爆发力,是遂钰曾隔着画像幻想过的样子。
原来那些画师并未夸大其词,父王就是这样一个征战八方,骁勇无匹的武将。
然而生出来的儿子,体弱多病,锦衣玉食供着才堪堪苟延残喘。
遂钰说:“父王,请不要将我看作弱小。”
“那对我或许……是一种羞辱。”
“我从未觉得你比哥哥姐姐们差多少。”南荣明徽声音浸染几分颤抖。
遂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瘦弱。
京城中的公子哥翩翩如玉,遂钰站在世家年轻一辈中,是最出挑的那个。
湖蓝骑装策马,轻盈如泛舟湖上。
优美无匹的景色大多易碎……
南荣明徽很怕遂钰就这样被大都消磨,南荣家的儿郎,该在草原中策马,山川湖泊中畅游,拥有最健壮的体格,喝最烈的酒。
遂钰情绪稳定,深知自己不能被父王的情绪影响,平静道:“潘氏送来的粮草已经上路,下一批在两月后。”
“还请父王着人暗中保护皇子萧季沉。”
“太子如今不得皇帝信任,是推萧季沉上位的最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