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否则、李家、杨家就是个例子。

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家族的子弟并没有犯下死罪,只是想到李家杨家就算真的犯了罪,怎么他想查就查到了呢?这一切一定是祁丹椹设下的圈套。

他就是个恶鬼,若是他们无法满足这恶鬼的胃口,就会被恶鬼吞吃入腹,屠刀迟早会落到他们的头上。

李家多大的门楣,在当地与王家不相上下,祁丹椹说杀三子就杀三子。

杨家多大的势力,不仅与附近那些山匪都有关系,其他地区也有他们的生意,认识的达官显贵那么多,不也连带着家主都被砍了。

所以祁丹椹对他们这些小杂碎必然不会手软。

后怕之余,他们纷纷将粮草交还给朝廷,没有粮草的,就拿钱财、字画、铺面等抵扣……

祁丹椹只用了几天,不仅将被贪墨的粮草全部收回来了,还足足多了一倍有余。

除此以外,他收回诸多铺面、田地、房契、药材等。

现在,不仅有粮草保证百姓生计与温饱,更有地方安置房屋损坏无家可归的灾民,就连灾后恢复生产的田地都有了,可谓是一举多得。

他解决了灾民安置、温饱、恢复生产等问题。

宣瑛也没闲着,为了永绝后患,他将龙虎山的匪寇一锅端了,只是山匪死得太快,他连口供都没拿到。被抓的龚赣两州官吏统一口径,咬死不认谋害钦差、贪污赈灾粮药、刺杀皇子等罪。

这些人背后关系千丝万缕,又熟悉律法,若是宣瑛用刑,自有雪花般的折子飞向太极殿,日后他们也可以借用宣瑛屈打成招翻供。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宣瑛,大理寺牢狱连一等王公贵胄都关过,他对付过多少钻营取巧之辈。

还怕这些地头蛇?

于是,某天夜里戒备森严的衙门牢狱被一群暴民闯入,对龚赣两州官吏极尽方式虐待,方式五花八门的,有且不仅限于贴加官,却并不让其窒息而死等。

每一样都没留下伤痕,却让这些养尊处优的官吏心惊胆战。

他们既没有证据,身上也无伤口,衙役们抵死不认放人入天牢,这些官吏们有苦说不出,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不等宣瑛再次问他们是否招供,他们痛哭流涕的全招了,还供出余党。

只是无论是谁,都没有供出背后的主谋。

宣瑛去找祁丹椹商议事情时,祁丹椹也正好过来找他。

两人在府衙内游水亭相遇,宣瑛看到祁丹椹手里厚厚的账册,以及房屋地契,便知道祁丹椹完美完成筹集赈灾钱粮等一系列事宜。

与他共事的人数不胜数,其中不乏各种出类拔萃的天之骄子,但没有一个像祁丹椹这般,行事果决,谨慎全面的。

就好像他自己去处理,也会这般行事。

他根本不用解释吩咐命令,往往他的念头刚冒出来,祁丹椹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他会从最大利益、最全局势、最终目的出发,将这件事做好。

祁丹椹看着宣瑛手里的长串名单,惊诧道:“这是所有参与者的名单?龚州有头有脸的人,八成都出现在上面了吧?”

宣瑛将名单递给祁丹椹,祁丹椹将账册地契等交给宣瑛。

宣瑛没有看账册地契,不用看他也知道他这位曾经宿敌的本事,指了指名单,示意祁丹椹看名单与口供。

祁丹椹将名单口供大致扫了眼,用笃定的口吻道:“这份名单是这群人能给出的极限。”

这些口供名单里,出现有关镇南节度使梅家的都是偏远旁支的,梅家嫡系未曾出现半分半毫。

他道:“王善王又两父子与梅家有姻亲,就算是为了王家,他们也不敢供出梅家的人。成辉为了家族妻儿的命,更是不敢攀扯到节度使的头上。至于底下的那群小喽……”

宣瑛接道:“这些人怕都没机会接触到梅仁或梅世,连为谁做事都不知晓。那些士族商户查了吗?”

祁丹椹点头道:“查了,这些人把所有证据推向家族那些早就备好的棋子,骨干未曾损失分毫,就算我们按照名单抓人,按照刑法定刑,薅下来的也只是参天大树上的枝叶。等到疾风退、春光来,他们又能生出一批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