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说你呢,烧开的井水有什么好喝的,不如来喝军爷桌上的酒,小公子这一身细皮嫩肉的,军中的伎子也没你这般姣好的容貌”

“砰”一声,一根筷子就插到了那汉子的桌上,插进去了三分厚度,没人看见这根筷子是从哪里飞来的,汉子吓得翻了酒碗,一瞬间周围想看戏的人都噤了声。

韩桃放下茶杯,忽然就知道赵琨派给他绣使是干什么用了。

“你是什么人?”汉子问道,酒都醒了一半,“这里可是驿站,你你若要做些什么,周围人可都看着呢……”

“杀你,还脏了我们公子的手。”暗卫骂道。

堂倌战战兢兢地上了饭菜,汉子忽然也不接着吃,变了神情就起身匆匆走了,众人都只当那汉子是被这一筷子吓到,大堂里的气氛一下变得诡异。

韩桃见状也无甚胃口,吩咐了堂倌把饭菜送到房间里头。

“公子,你不吃了吗?”

“晚些再吃。”

他起身来看向门外汉子离开的地方,不知为何心中有几分不安,但今日才是出京第一日,应当不会发生什么变故才对。

陆得生看了他一眼,忽然拿出药瓶来,在他衣服上倒了些。

“这是什么?”

“驱虫的,在房间里撒点,”陆得生又递一瓶药丸给他,“开胃的,晚饭还是要吃的。”

韩桃见状哭笑不得地接过,先前心里那抹奇怪之感也随之消散了。

他拿着两瓶药去了楼上的包厢,暗卫们作为仆从歇在楼下,绣使则是守在他房间周围,眼下离京城也不算太远,众人都只是例行公事。

“今晚你们都早些睡。”韩桃嘱托道,“不要因为我一个人累着。”

“是,请侯爷放心。”

于是韩桃关上屋门,等着空青将烧的水送上来,他走到窗边往外望了眼,发现他这间包厢正好是靠近西边小树林,推窗看去一片漆黑,只有起伏的蝉鸣声扰人清静。

窗子左边那间没有人住,右边住着陆得生,陆得生的屋子亮着光,看起来很叫人安心。

他又关上窗户,在床边坐了下来。

而昏暗里,是几声交错的脚步声,在离驿站稍远的树林里,刚从驿站出来的汉子此刻面色严肃,抱拳行礼。

“主子,试探出来了,暗处的大概有四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明处的那四个像是我们之前调查到的安国侯的人,还有一个丫鬟,和那个大夫。”

“没被发现?”

“主子放心,没有。”

“很好。”昏暗里,那人转过身来,看着四十来上下,如果能提着灯仔细看去,会发现那人面相和韩桃还有几分相似,只是有一条细长的疤,从眉心一直到左颧骨,连着左眼瞳孔都是浑浊的,转动起来颇为吓人。“去,引开他们。”

第60章 韩桃他失踪了

月黑风高,四下无光,韩桃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下传来骚动,紧接着是几声堂倌的呼喊声,连着几间厢房的门都被打开,脚步声错乱繁杂。

他一下惊醒过来,刚撑手起身,几个绣使就推门进来了。

“怎么了?”

“侯爷,柴房不知道为什么着火了。”绣使拱手道,“暗卫看见可疑人影,已经去追了,我等守在侯爷左右,定当寸步不离。”

“好。”韩桃微怔,没想到才出都城就生了事端。

平常驿站怎么会无故起火,怕是来人冲他而来才是真。他身为南燕皇子,承欢帝王身下,不论是南燕还是北齐,想对他动手的人都不会少。但他这次离宫悄无声息,怎么会一下被人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