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不了他,让你心有愧疚吧。
明明做出了那样绝情的事,到头来心里还是不能完全放下,你这样的人啊,是最懦弱的,也是最容易痛苦的。”
“你只需要告诉我答案。”
夏侯烨居高临下般看着他,眼神中很是悲悯,像在可怜宁元昭故作坚强的伪装。
“可以,我可以将一切告诉你。”夏侯烨说,“但你也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要问什么?”
“你的母亲,葬在哪里?”
“……我不知道。”
“什么?”
“她与我父亲是露水情缘,难产诞下我后,就离开了,从此再无踪迹。”宁元昭想起宁云霄告诉他的话。
宁云霄说,她的母亲在离开前只留下了两行字。
不必来寻我。
云霄,要保护好我的阿昭。
夏侯烨盯着宁元昭许久,眉间竟涌上了一种宁元昭看不懂的暴怒。
宁元昭视若无睹,只说:“现在你可以说了。”
像是气急反笑,夏侯烨的怒气奇异般压了下来,他说:“阿盈进宫这件事,与我无关。”
“是么?”
“是啊……”夏侯烨神情怀念,语气中却满藏阴戾,“不只是阿盈,就连你母亲诞下了你的事,我亦全然不知。”
“为什么?”
“因为她们总想逃,她们也确实逃走了。”
夏侯烨说着,不由想起了那两个孩子的脸。
对他而言,无论是宁元昭的母亲,抑或是顾景懿的母亲,都是他一手养大的,算是孩子并不为过。
阿盈名为苏盈,是他捡来的,捡到她时,她已经五六岁的模样。苏盈虽是大燕人,却拥有与生俱来的炼蛊天分,这也是他选择捡回苏盈的原因。
没有用的人,是不需要活下去的。
楚殷也是他养的其中一个人。
她就是宁元昭的母亲,南祈最后的皇室。
“后来呢?”
“后来,你母亲和苏盈成了朋友。
她长大之后,帮助苏盈叛逃,又在几年后背叛了我,背叛了一手养育她长大的人……她杀死了所有人,唯独我,大难不死。”
“你也该死的。”
“我该死吗?哈哈哈哈,可离开我,死的是她们不是吗?”夏侯烨感到快意,“苏盈纵使隐姓埋名,最后依旧死在她无法抗拒的权势之下,想来死状应当也不算美丽。
即便她没有成为熙成帝的妃子,到头来也会死于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