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做到。
是顾景懿捏住了他的手腕,并将他困囿于马车最深的角落间。
“……松开我。”宁元昭声音低低的,莫名透出点没底气的意味。
不知是不是一抬眼就能看到结实腹肌的缘故。
……他从未与一个男人这般暧昧地贴近过。
顾景懿听话地松开宁元昭,而后顺势握住他的腰,将他直接抱坐到了怀里。宁元昭吓了一跳,当即挣扎欲逃,却又因强硬的拥揽和不可名状的热意被迫呆停。
“不是说了不会逃么?”顾景懿将他拥得更紧了些,“我的元宝。”
“……你……你可以把衣裳穿好么?”宁元昭实在不知道该将眼睛放到何处,索性看向顾景懿的脖颈。
那里没有他曾摸到过的伤疤,只有独属于男人的喉结。
他没有说话。
“怎么这样委屈?”顾景懿轻轻顺过宁元昭的脊背,含着很强的安抚之意,“告诉我好不好?”
宁元昭不知道他现在是怎样一副神色,让顾景懿直白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明明他已竭力敛住自己的心情了……
他才没委屈呢,他只是在想,顾景懿为什么总是骗他……
他也不要将真实的想法告诉顾景懿了。
于是宁元昭恶乎乎地瞪了顾景懿一眼,结巴一样搪塞了句:“……你,可以不要再硌着我了吗?”说完宁元昭就后悔了,因为这句话弱势且失败,不仅一丁点威吓震慑都没显出来,还起了助长气焰的反效果。
连顾景懿的眼眸中都多了几分好笑。
宁元昭不安地动了动,很快又睁大眼睛沉默失语。
“对不住。”顾景懿揉揉他的脑袋,“元宝知道的,药效未散,非我所愿。”
“又在骗我了……”
“没有骗。”顾景懿将锢着他的力道松了点,用一只手托起他的手掌慢慢吻了下。
吻在掌心。
宁元昭仿佛被烫到一样迅速蜷起了手指,耳根更是莫名其妙通红一片。
顾景懿将一切尽收眼底,眸中的黑色更深了些,“不过我也确实情难自已。元宝别怪我,好不好?”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不好。”宁元昭回答得斩钉截铁,手指则无力地虚握成拳,搭在顾景懿肩膀上,似乎是借此掩饰某种真实的心情。
“为什么不好?”顾景懿十足耐心,“夫君告诉我,我一定改正。”
宁元昭被他这称呼惹得脸皮更红了,不禁脱口道:“哪里都不好!”
又坏又霸道。
故意放蛇吓他,欺负他……
对于顾景懿而言,宁元昭的很多心思都很好猜。他知道宁元昭在想什么,也知道宁元昭在委屈什么。
无论是骗宁元昭,抑或是吓宁元昭,欺负宁元昭,都是他之过,不需借口,无可否定。
只不过前者是他蓄意为之,后者是他一时失控。
失控就会造成一些不在预想内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