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吩咐尚衣监,给本宫多做几身深颜色的衣裳。”
颜色深,落上浅色的痕迹时会格外显眼。
他的阿昭喜欢。
他也喜欢,喜欢看宁元昭赧然无措的神情。
“是。”三喜说,“前日里您让人做的香泽已制好送来了。”
“拿来我看看。”
三喜差人端着润发的香泽,挨个呈到顾景懿面前。
顾景懿挑挑拣拣,留了个桂花味的,又留了几个味淡的。其它的香味太浓,他不消想就知道宁元昭不喜欢。
挑好香泽,侍从们无声退下,他重执刻刀,雕刻小狗软乎乎的尾巴。
片刻后,天淙来了。
这位造诣颇深的大师一点不拘束,风流公子般撩开繁琐的僧袍,一屁股坐到顾景懿的茶桌边,悠悠然给自己倒了杯茶。
“听说小侯爷走了。”他说,“看来你们感情甚好,没闹什么矛盾呐。”
“阿昭对我向来宽和。”顾景懿淡淡的,“倒是你,那日为何非要到他面前现眼。”
“哎呦呦,贫僧就知道你要兴师问罪。”天淙说,“贫僧这不是没有料到,谁想就是出来透透气,也能不偏不倚撞见小侯爷。”
顾景懿抬眸看他。
“出家人不打诳语。”天淙两掌合十,“世界之大,总有些贫僧算不到之事,参不透之命,小侯爷就是其一。”
“是么?”
“那我让你算的东西,岂不是也没有算出来。”
“贫僧哪有这般差劲?”天淙挠了挠头,“是有关宁小侯爷的确实难算些,才费了些时间。”
“说说吧。”
“殿下回来时说,想让贫僧算算你是否对小侯爷有恩。”
“是。”
宁元昭对他有感激之情,这是他自秋是发现的。
可这恩,从何而来?
他能想到的,唯有最初相见时,玄霓将宁元昭咬昏,他派人将宁元昭捞了上来。仅此而已,算不得什么大恩。况且宁元昭在昏前已经看见了他,若真是这桩事,他大可直接开口。
而不是秘密一般的遮掩。
“殿下确实对小侯爷有恩。”
“什么时候?”
“无可推测。”天淙莫名叹了口气。说实话,顾景懿来找他时,他灵性里的直觉本想让他推避掉这事,不想当日喝多了酒,阴差阳错应了下来。
有时天命注定,就是如此。
或许他不觉间已卷入另一道命运的轮回。
已成定数,面对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