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琰亦是。
他开口,吐出的话轻且柔,像是真蕴含了多么真挚的衷告。
“皇姐要记得,元昭哥哥娇蛮霸道,最不喜旁人将他弄痛,皇姐与他欢-好时,可千万别太急切,需得征得阿昭的允许才行。”
无人应答。
顾琰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接着说:“但若是不小心真惹了阿昭气恼也不妨事,他腰侧最是怕痒,亲一亲便好了,实在不济,他还有处更不能被碰的地方。
元昭哥哥的左边脚腕处,有颗小小的红痣,可爱得紧……”
顾琰柔和地笑,笑中似乎含了些无奈低落,“话说我是真羡慕皇姐,元昭哥哥年轻力盛,精力强健,如今长大,想来更胜当年。皇姐若是尝过,定然欢愉,想必更不可能放手了罢……”
远处的钟声沉沉荡进大殿,掩住了他的话音。
诵经声与木鱼声渐次响起,唯有顾景懿难得的回应传进了他的耳朵。
容貌绝色的女人只是轻笑,而后可怜般叹息:“没想阿昭也会对人虚与委蛇,否则小七怎会不知……阿昭究竟喜欢怎样的服侍……床榻上的事,最是骗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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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林。
宁元昭握着玉佩,用脸颊轻轻蹭了蹭,而后小心地放回衣襟,独自一人进了宝心殿。
侍卫们应是得到过命令,没有加以阻拦。
三喜站在殿中,看样子等他许久。
“小侯爷,今日策马前来一定累了,殿下特意让厨子炖了鲜菇鸡汤,我给您端过来,您尝一些。”三喜说。
“不用了,三喜公公。”宁元昭摆摆手,“我现在不想喝汤,我想歇歇,等公主回来,我再与她一起用吧。”
“好。”三喜看他兴致不高,心中疑惑,面上则并不强求,只说,“奴才带您去卧房歇会儿。”
说是卧房,实则是顾景懿的寝殿。
三喜说:“殿下吩咐,若是歇息,去他的寝殿即可。如此,他回来第一眼儿就能见着您。”
“……好。”
寝殿中未点熏香,仅有果子香气。
空中则盈着微湿的水汽,比外面要润许多。地面虽干燥,却不难看出喷洒过水的痕迹。
“为何洒这样多的水?”宁元昭疑惑。
“玄霓近日里要蜕皮了,殿下担心它蜕时艰难,多撒些水便容易些。”
“玄霓在这?”
也是,既然要蜕皮,必然精神虚弱,总不好再时时带在身上。
“是,它正在床榻边的木盒中歇息。”三喜笑着说,“老奴让人呈上浴桶,小侯爷泡泡热水解解乏再睡吧。”
宁元昭:“我坐这儿歇会儿就行。”睡觉未免大费周章了些。
三喜却说:“大殿那边将将传了信来,说是陛下临时有令,要皇子公主们祈颂到晚上吉时才可歇息,想来殿下一时半会还难以归来,小侯爷干等着太过疲累了。”
原来如此。
三喜这般说了,宁元昭也没有再拒绝。
浸过水后,三喜给他拿了身崭新寝衣来,见他穿好衣衫又擦干头发,才说:“老奴就在外面守着,小侯爷若有什么事,唤老奴就成。”说罢,闭上殿门,贴心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