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契弟 阿凝凝 3552 字 2024-10-19

第222章 败露(超粗长)

瘦高狱卒本就是个善良汉子,加上大头慷慨又诚恳,很快就为他们打听来了想要的消息。

毒花案总体涉及面不大,那些不懂的只是被忽悠就签了租地合同的村民官府并没有抓捕,村长里正倒是看起来了,不过也不在狱中,在狱中的只他们这行人,一个东家,两个学徒,还有一个管事,甚至东家的家属都还没有被传唤,一股子要私下解决的意味。

这可给小芹菜打了鸡血,不公开,就说明可回旋,可回旋,等于他们不必非得死。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是,为什么被抓的只一个东家?他们说话的确实是一个东家,明面上毕竟还是两个,且这事闹的,怎么就被官府发现了?

朝晖的保密工作做的那么好,村民们也是给了封口费的,缸子村原就是个偏僻荒凉的村,他们包的亩数又不多,第一次下水,怕出事,连花期都不敢卡,提前一个月就收割,顶着影响成色和品质的损失,最后就落得个一网打尽吗?

究竟是哪出了问题?是有内鬼,还是谁嘴巴大声张出去了?

不,不可能!

若是泄密的人在外面,首先要排除村民,他们一是不懂,二是不敢,就是想惹事找麻烦,都没有施展的空间;可泄密的人在里面就更说不通了,这批花收完跑出去,多大的利润,自己人不会不清楚,他有什么道理自己凿自己的船呢?

不是外人,也不是自己人,会是谁?他们的秘密,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

小芹菜揣着满肚子疑问,看狱卒传完了信要走,急了,隔着缝拽住他的袖子追问:“大哥!大哥你慢走!你能不能告诉我,被抓进来的东家是哪位?”

“东家?你自己的东家,你都不知道吗?”

狱卒停身,不曾发现小芹菜的漏洞,很老实地告诉他:“就是上官家的二爷啊!那家伙比你的哭声还大,自打关进来,已经给他换了三次牢班了,这种犯事的公子哥儿仗着有家族撑腰,最难伺候!你等判决等的急,他比你还急呐,坚持说自己没错,说种的是兰花牡丹花,多可笑,当我们老爷和他一样不长脑子啊!”

“二爷,怎么是二爷……”

“对,怎么是……”

狱卒话说出来,不光小芹菜,就连小土豆也吃了一惊,两人面面相觑,目光突出一个不信,心里分明有了答案,可谁都不敢把那个答案宣之于口。

送走了狱卒,对大头千恩万谢,一向爱咋呼的小芹菜不叫了,本来无所谓,生死看淡的小土豆眉头也深重了。他们都在等,等天黑,等大头睡熟,匀称地打起鼾才敢聚在一处,仍旧不敢大声,只是窃窃私语。

“怎么会是二爷,不该是……”

“对啊,不该是老板吗?他,他是提前知道,跑了吗?”

小土豆眼中赤裸裸写着两个字绝望。

小芹菜亦然。

坏了,要真这样的话,就坏了!

锦玉在,为了自保,他也会救他们;锦玉不在,他们这些人就是喊一万句冤又怎么摘得开?

“但是,为什么呢?这说不通啊!”

小芹菜急促地喘息,语气里逐渐带上了哭腔,“他要跑,没理由撇下我们,难道他不担心我们把他供出来?再有,他就是跑了,他能跑哪去?又能躲多久?他老婆孩子都在清丰县,扣住他老婆孩子,他不还是得灰溜溜回来?除非……”

“除非啥?”

“除非他不要老婆孩子!天,这完全有可能!种毒花,制烟膏,在本朝刑罚太重,他知道一旦被抓就躲不过了,所以早早准备好后路,一有苗头便溜。至于老婆孩子,仔细想想,老板什么时候真心关心过?老板自始至终沉迷的不也就一个白秋?他准是带着白秋跑啦,不晓得溜到哪处,却把锅丢给咱们。长那么好,心那么黑,不要你我,行!我们本就是弃子,是炮灰,丢了就丢了。可,朝管事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那么全心全意地为他,他连朝管事都弃了,还让二爷也陷在里面……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他们为啥去抓二爷!”

“为啥?”

小土豆脑子转的不快,小芹菜一长串的突击快把他突突晕,难得大头帮他们从前线取回来一点希望,人在没有希望的时候,是可以不在乎的,可明明有了希望,却要看着它在眼前一点点熄灭,这种残忍,比当即判死刑,拖他们出去砍头,还要折磨一万分!尤其是那类似背叛和抛弃的感觉,让小土豆的心在感激与仇恨中深深煎熬。

他的人生,他的快乐,究其根本,都是锦玉赐予的。是锦玉买了他,他才脱离了大杂院,才学到手艺,有了新未来,但这个新未来又持续了多久?一年?半年?几个月?

他从一个活泼向上的小青年变成一个死刑犯,他死了,有人会为他哭吗?他的师父会给他收尸吧!然后呢,他最喜欢的人,白秋,知道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吗?知道他是被睡在他枕边的男人处心积虑害的吗?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