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契弟 阿凝凝 3008 字 2024-10-19

他喜欢小动物。

他说过,他喜欢能陪着他不离不弃温顺可爱的小动物,只说了那么一次。一次,阿泽就记住了。

“你想讨走我所有的灶王糖。”

白秋抱着小狗,圆圆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放在窗边的灶王糖,因窗户没关严沾了点雪,雪还没融,半白半红的排在盒子里像是长长的蜡烛,上官泽为了和白秋多说会儿话,不知吃了多少这样长长的蜡烛。

如今,为哄白秋开心,也不顾沾了雪的灶王糖黏糊糊的有多难下咽,抓起来丢进嘴,上官泽大力地嚼,一边嚼一边盛赞白秋的糖比街上任何一家糖铺做的都甜,都好吃。

“我就不明白,你怎么什么都会?烙饼也好吃,熬汤也好吃,腌咸菜也好吃,就连随手做一盒灶王糖都这么好吃。哎呀,你还别说,我真吃不腻了。”

“你不怕粘牙哇?”

“南瓜水酿的浆,哪那么黏呀。”

“是咯,是南瓜水酿的,纯纯的南瓜水,多的料我一点没加,该是没滋味的,你说甜,那是你说谎!”

“我心里甜,你亲手做的,苦的也是甜的。”上官泽笑着朝白秋眨眨眼。

白秋耳边“轰”的一下,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感动变成了羞臊和别扭。

他觉得阿泽还是喜欢他,并没有完完全全退回当朋友,可阿泽不承认,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不喜欢的事,他一件也不做。

他不喜欢结契,他就再没有提过结契;他不喜欢过于亲密的接触和纠缠,他就再没有轻薄过他。

阿泽,像是天生脑子里有一把尺,每当他快到不耐烦的临界点,他就缩回去,等到他心情舒展了再凑上来。偶尔拥拥肩,摸摸手,浅尝辄止,说它是情色的暗示,连白秋自己都觉得苍白。

阿泽捎过来的几本书,他还是会讲,他喜欢围着火炉喝着茶,嘻嘻哈哈地讲故事,其中也夹杂着荤段子,总是把白秋闹的脸红,却也不会将其归结为调戏,为什么呢?白秋明显感觉到阿泽看他的眼光里带着情,可当他仔细地往里看,试图找到他的把柄,阿泽又会认认真真地把那些泛滥的情意收起来,然后放出他最擅长的坦荡,能以假乱真的坦荡。

弄的白秋老也搞不清,阿泽,究竟是真斯文,还是假正经,用后者形容他似乎也不太公平。

白秋慌忙避开对方倏而炽热倏而清泠的眼神,捧着小狗,不作声走向火炕。

上官泽却在后面呼唤:“秋弟,我的礼还没送完呢。”

白秋回头,“你还有什么礼?”

上官泽从箱子里拿出两件狐裘,“在外面,你得跟我出去一趟。”

“这狐裘又是从哪来的?”

白秋安顿好小狗,惊讶地抚摸着男人递上来质地如水的狐毛衣,这一看就是极名贵的,阿泽那件是黑色的,他这件黑中带紫,顶部的毛比底部要光滑,应该是缝合了貂毛。

“你到底是什么人呀?不干活,不愁吃喝也就算了,这狐裘可不是一般的大富人家能拿出来的,这根本是有价无市嘛!”

第117章 憋坏了

“你管它咋来的,就说它比不比你的棉袄好?喜欢就穿着,我们得赶紧走,等天亮了,我的礼物就不灵了。”

“什么礼物天一亮就不灵了?”

白秋嘟囔着不肯收狐裘,却不拒绝跟阿泽走,他对那件只有天黑灵天亮不灵的礼物也很好奇。

阿泽则是打定主意卖关子,提着纸灯笼,一路上,无论白秋怎么问都不开口,誓要将神秘进行到底。

夜色下的山峦展露出白日里不曾有的温柔曲线,雪轻轻飘着,落在阿泽头上,他的人与雪融为一体,都是清清朗朗的,带着薄荷凉、灶糖甜、素馅饺子香,每一样都让白秋安心,这是他在缸子村最熟悉的人,也最熟悉的味。

好久没有在寂夜的雪地里行走,阿泽不说话,白秋听着脚下被踩出的咯吱咯吱的雪声,心情竟难得的平和。所有的烦恼都离他而去,对锦儿无法回应的爱,对嫣然夏满难以弥补的亏欠,还有许多许多的杂声都不见了,留下来的,只有风声,呼吸声,和脚踩在雪上的咯吱声。

“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