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契弟 阿凝凝 2880 字 2024-10-19

白秋忽然想起之前锦儿挨着后门紧握着他的手,心里七上八下。

他在想一种情况,一种可能,或许是他自作多情,但是,谁能说得准,这里面和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锦儿曾说忘不了他。会是真的吗?他会是为了他才冷落了三小姐?

“看来你也发现了,呵,不光是你,大家都发现了,锦郎最近基本不回家,他脾气大了,心野了,我让春杏去叫他,几次都叫不回来,他是真的想逃开我,或是,孕期的我变得没滋味?白秋,你也是男人,你告诉我,我现在真的很没滋味吗?”

嫣然冲着白秋苦笑,手里捏咕着两只荷包,荷包上绣着鸳鸯和并蒂莲,虽说绣工略显稚嫩,从针脚的细密程度也能看出做它的人很用心。

三小姐,这可是三小姐!在戏台上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三小姐!如今为了锦儿也洗手作羹汤,行走处尽显女儿家姿态,锦儿这样冷落她,实在是不该!

可是白秋又能怎么办?嫣然想听他的主意,他能说什么?某种程度上,他和三小姐一样,都是被锦儿抛弃的人,无论是山间的野草,还是天上的明月,锦儿都不稀罕。

“怎么是你的问题呢,小姐,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好看。”

“但为何他不理我,也不愿……碰我?”

嫣然脸上有几分发烧,更多却是一个女人的酸楚,“假如不是我变丑了,他为什么不爱回家了?我之前还猜测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什么人……可就这段时间观察来看,两间铺子根本就没有女眷,来回谈生意的都是极为熟知的朋友,他们看在我的面上也不会领锦儿去那种风月场所,小满也说锦儿身边没人,那为什么……奶妈说是因为锦儿迷上了赚钱,她说男人不光迷恋声色,更迷恋权力和权力带来的声望荣誉,锦儿沉浸其中了吗?我是该笑还是该哭?我到底该不该去支持他?白秋,你知道吗,我最近很想他,明明他就在我身边,我却感觉他离我比他跟原隋去东洋时还要遥远。”

“……我看不清了,也捉不住了,我承认我胖了,重了,脸颊生出许多浅褐色的孕斑,最重要的是,我的心境变了,不再像当年那么自在洒脱,反而患得患失,疑神疑鬼,越来越像裹着小脚守在家中的小妇人。锦儿一定觉得我乏味了,无趣了,但是怎么办?我也想变回自在洒脱、神气活现的自己,我变不回去呀!我有了娃娃,我变不回去了。我不再是上官嫣然了,我是锦儿的夫人,是锦儿的女人!”

女人!!!

嫣然在说这两字时咬的极重,白秋彷徨又似有同感地抬眸,嫣然看着他,泪光在眼眶里打转。

这么漂亮的凤眼,白秋从没见它这么哀伤,哀伤中又有些别的东西,白秋说不上来,等到嫣然情绪激动地把春杏撵走并朝他扑过来时,白秋懂了。

那是欲望,是隐晦的压抑到极点的欲望。

白秋在村中母鸡身上见过,下过一窝蛋的鸡,很快又揣了一窝,抖落着被烈日晒的蔫蔫的羽毛,寂寞急促地哦叫。路过田间,哦叫;路过村院,在村民家门口,哦叫;被大狗吼走,哦叫;被大雨浇走,哦叫。

它们坚持不懈地哦叫,丰肥的胸脯不知掩藏了多少脂膏,直到叫出公鸡,才欢喜地发出阵阵低鸣,随后主动跪在地上让公鸡踩,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孕育出新的一批蛋。

此时的嫣然,和彼时寂寞焦促的小母鸡有什么不同?

“白秋,你是我的朋友吗?告诉我。”

女人颤着音哭的梨花带雨,高高隆起的肚子,可比揣了蛋的母鸡明显得多。

白秋在一股浓郁的女子香气中晕乎乎地点头,“是。”

他听到嫣然笑。

“就当我发一回疯,我既允了你进闺房,你又说是我的朋友,我便不在你面前端着,什么庄不庄重,这样的长夜我再也熬不下去了!”

“……我要给自己找点乐子,你知道我一开始把你拉进门,就是为了让你给我讲故事,寻乐子。现在,是你尽职的时候了。白秋,你,脱了衣服躺到床上去,让我看看,小满平日都是怎么爱你。”

第76章 介入之意

白秋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太荒谬了!太可怕了!

谁能相信他刚刚所经历的?

一向沉稳大气,足智多谋的三小姐,居然要扒他的衣服,脱他的裤子,要看他夜生活的火热程度,还逼他讲跟小满的夫妻情事。

这怎么说得出口?那些下流*/秽的话,又岂是一个姑娘家能听的?

寂寞是把人逼疯?还是把人逼死?

白秋恍惚地走出花厅,想到嫣然最后幽怨略带嘲弄的眼神,又不像怀了蛋到处哦叫哄公鸡来啄的母鸡,反而像得了相思病的牛牛也是有情的。

白秋在村子里时就不止一次看到,春忙,好多村民都牵着一头公牛一头母牛,这样公牛会耕的又快又好。反之只牵来公牛,公牛想着母牛,耕地便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