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青喊了声,“老四,给老五分点。”
老四不动。
席朝也劝:“老四”
老四突然大喊起来,动静之大,连一旁抽抽搭搭的老八都被吓到忘了哭。
“我省下来的干粮凭什么给他!就凭我年纪比他大?我就比他大一点而已!再说了,他就是个白眼狼,从要回去救臧爷爷那事我早看出来了,他就只顾自己,才不管别人死活!我把我的干粮给他,他还以为理所应当呢!”
老五双颊凹陷,脸色铁青,就这么一声不吭任由老四骂。
老四骂的也对,他知道自己就是那样的人,胆小怕事,自私自利,他也学不来他们几个那样舍己为人大公无私。
习青深深叹了口气,走到老四跟前,“老四,给老五分一半,我答应你,很快就会找到吃的,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这时习音音站出来,“二哥干粮都给我了,我给五哥分。”
“不用!”见年纪比他小的习音音主动分干粮,老四别扭地板起脸,把一大半干粮塞进老五口袋里,又跑一旁兀自生闷气去了。
习青看了眼老四的背影,什么都没说。
他这时还不到十四岁,比其他七个人大不了多少,因为臧爷爷一句“当哥哥的”,便把这份责任担到现在。
以一个少年的眼界和认知,这种情况下,他找不到一个平衡所有人的好办法,只能先确保大家都有东西吃。
“后来我们走到宝山寺,便去宝山寺要了些斋饭。”
习青淡淡说完,手里的小狗也编好了,他转手递给那个脏兮兮的小孩,当个哄孩子的玩意儿。
因着一只鸡腿,小孩也已经放下戒备,把习青当成个庇佑,一直躲在习青身边。
“五年前……”沈岚唏嘘一声,想起自己饿着肚子还要照顾弟妹的习青就觉得心疼,“你们就是靠着那一点斋饭,走回努塔格的?”
“嗯,过了冬季就好些了。”习青看了眼还在啃干粮的小孩,那小孩跟老八一样,馋得很,又可怜巴巴的。
三个人在大殿角落坐了会儿,小白走了进来,“王爷,厢房收拾好了,您去休息一下吧!”
“好。”沈岚应下,伸手把习青从地上拉起来,习青又把小孩从地上拽起,牵着他往外走。
刚走近厢房,便见来福慌里慌张从里头跑了出来,“王爷!匣子!匣子!”
沈岚脸色一变,“匣子怎么了?”
“匣子叫人撬了!”
小白连忙推着沈岚上前查看,只见沈岚一直放在身边的匣子被人翻了出来,锁头虽完好,但上头布满密密麻麻撬动的痕迹。
这匣子只有沈岚能打开,就是习青也从未见过匣子里的东西。
“传本王命令,所有人集合,小白,你去查这件事。”
“是!”小白往外跑去,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挨个盘问。
等厢房只剩他跟习青两个,沈岚示意习青关上厢房门才说话。
“沈靖的人还未完全除掉,他今日来撬匣子,应当是为了找虎符。”
习青下意识压低声音,“是谁?我去杀了他。”
沈岚沉默不语,习青明白过来,沈岚知道那人是谁,但还不想动手。
沈岚又道:“小崽儿,你要记住,在这里除了我跟明心,其他人说的话都不可信。”
习青不解:“那你为何要让白侍卫去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