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阳关道 伊阙关 4167 字 2024-10-19

看来是听到刚刚的话了。苏阖无声地叹了口气。

“到底在哪里听过呢?想不起来了,果然一孕傻三年么?”阎玉一边说着,一边走近刘砚,像是眼神不好似地凑上去。刘砚登时出了一头冷汗,脸都白了,双股战战,好像面前的不是阎玉,而是一头洪水猛兽。

“不过么……算了,不重要。”就在众人觉得这俩人快要挨在一块儿的当口,阎玉突然直起身体,一个旋身往后一蹦,往前一扑一把搂住苏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相公,我们走吧。”

苏阖拎着药材愣愣地“嗯”了一声,全程都是被阎玉牵着鼻子走的状态。

“对了。”走了几步,阎玉又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松开苏阖的胳膊,对着那些还处于懵逼中的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行了一礼:“半个月后,我会在秦淮河边三里弄的一座药堂‘缘春堂’坐堂看诊,因为身体原因我只坐半天。不过我这个人不问来历,不循出处,只要来我就给看。鳏寡孤独以及跟国子监有关的患者诊金一律不收,免费。”

众人哗然,刘砚也愣住了。却听阎玉清了清嗓子,弯起一双杏核眼,晕染了一层薄薄胭脂的朱唇微微上挑,牵出一抹略带恶劣的笑容来:“但只要是跟橘杏谷有关的人,看一次病,收,万两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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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的战争打响了

第265章 医者之战

“阎兄?”

陆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与此同时,阎秋生的肩膀被拍了一下。阎秋生回过神来,随即深深地叹了口气。

林白崇没有食言,他把橘杏谷开谷仪式中最黄金的时间段也就是他露面,简单介绍了一下橘杏谷的情况,说明了一下仙草崖开放的时间以及注意事项和免责声明,顺便欢迎一下他们这群远道而来的宾客之后,和橘杏谷“四仙三圣”亮相之前的这段时间留给了阎秋生。然而这么多光环也掩盖不了现在那座靠着瀑布被人群围满的天然平整的石台上,非常尴尬地只坐了一个人。

郑笑尘被止住了血后气色好了很多,阎秋生又给她塞了一枚固本培元的药丸,让她终于恢复了一点精神,此时她的头发被细细地整理好,露出了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庞,微微笑着朝阎秋生和陆霁招了招手。比起林夜心,郑笑尘并不算得上美人,不过此女眉中的一抹坚毅让人不得不感叹果然不愧是笑尘塔主,端的好气魄。

陆霁看着郑笑尘,突然就想到林玉晚了,昨天中午开始就没有她的音讯了,虽然以她的武功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但陆霁总觉得有些不安……希望只是他的错觉。

“我说,这毒晚解一分,对于脏器的损害就深一分,你们真的宁愿相信你们是生病了胡乱吃药也不愿意让我给你们解毒吗?”阎秋生无奈,他觉得以自己的脾气这辈子估计都没这么耐心过。

台下第一排让给了那些不断吐血的患者和他们的家属,阎秋生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犹豫和挣扎,但更多的还是怀疑。而他们怀疑的原因阎秋生看向石台边站着的七位明显面色不虞的医者,答案显而易见。

虽然知道救命如救火,但只有一个人相信他,这让阎秋生的积极性受到了巨大的打击。陆霁又推了他一把,阎秋生这才走上石台中间,他看了看台下乌泱泱的围观群众,恍惚觉得按照礼仪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犹豫了两三秒后又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对郑笑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干脆利落地脱掉外袍,郑笑尘刚刚去换了身衣服,从黑色的男装换成了一条碧青色的孔雀翎罗裙,裙摆在阳光下闪着夺目的光辉。然而这不是重点,这条裙子最大的特点在于她的后背几乎是完全裸露的,只有几根穿插巧妙的丝带逶迤其中,固定住裙子。尽管郑轻尘用一大块黑裘大氅盖住了郑笑尘前面,但下面还是传来了一些不怀好意的嘘声。

郑轻尘想要动怒,却被郑笑尘阻止,阎秋生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罐子给郑轻尘:“要不还是让您的弟弟帮您涂一下玉灵膏吧。我尽量不触碰您的身体……”

“不必。”郑笑尘摇头拒绝,“轻尘笨手笨脚的,还耗时间,还是阎大夫您来吧。”

“我相信您。”

阎秋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心中涌出了一股子酸涩复杂的滋味来。他用力眨眨眼睛,从郑轻尘手中拿回玉灵膏,打开罐子用手挖出一大块膏药,细细地涂在郑笑尘的背上。

玉灵膏是一种浅绿色的膏药,没什么味道,挖出来一大坨软趴趴的,但是抹在人的身上被人体的温度一加热,就呈现出一股上好翠玉的颜色,也会散发出一股幽香,陆霁在不远处闻了闻,香味并不浓烈,很是清淡,却莫名的让他有一种闻了又闻的冲动。

然而郑笑尘完全没有被这股香气吸引,只见她面色苍白,眉头紧锁,看上去很痛苦。

“姐?你怎么了?”郑轻尘忧心。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里被抽出去……”郑笑尘过了好久才慢慢说道。

“这是在帮你拔毒,你离那个灰袍人太近了,吸进去不少毒物,你内力又高,刚刚还被气晕了,加速了毒物的渗透,现在感觉浑身疼痛是正常的。”

“不过只靠玉灵膏是拔不干净毒的,我还要为你施针,你准备好了吗?”阎秋生自然是知道玉灵膏涂在人的皮肤上是多疼的,但郑笑尘居然能做到一声不吭,阎秋生居然有点佩服自己的病人。

“先生不必客气,我相信先生。”郑笑尘依旧是那句话。

阎秋生点了点头,不再犹豫,手中的针包往石台上一抖,就听台下“哇”一声,阎秋生的针包往前铺开了足足半丈,闪亮亮的银针晃得人眼花。

阎秋生手不停,随手拈起一根银针朝着郑笑尘的后背扎了上去。

“等等,你在做什么?”不远处的七位大夫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长相最年轻的性子最为急躁,两三步就冲了过来,“肺俞岂是随便扎针的?那可是人的死穴,稍有不慎就会扎穿进肺,无知小儿还不速速退开?”

然而话没说完,云砂,也就是相对来说最年轻的那位大夫被一根粗壮的手臂拦住了,然而拦住他的郑轻尘却没有看他,脸上带着紧张又欣喜的表情看着他姐姐:“姐姐,你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