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甯步流生气了。
手中风刃方向一变,数道攻击便朝着在空中坠落的男人飞去,甯步流的功夫特点是繁而不乱,看着花里胡哨的,其实招招逼近要害。看似是随意地乱丢风刃,但实际上每一道风刃都是奔着着男人的眉心、梗嗓、心口而去,而男人此时还在下坠,眼看避无可避。
阳关却见男人面不改色,在半空中手一挥,地上便升起一根两人高的冰柱,就见他用一种“金鸡独立”的姿势单脚站在冰柱顶端,异常风骚地仅依靠着脚面绕着冰柱转了一圈,躲开了甯步流所有的攻击,并且双手一拍,一拉,竟凭空拉出好几条冰锥,精准地朝着甯步流刺去。
“有形内力?”阳关悚然一惊。像这种凭空变出某种真实存在的东西的功夫,除了有形内力,再无其他。
这让阳关不禁有些怀疑人生,不是说好的有形内力十分独特且罕见的吗?明明就是谁都能有嘛!加上他和甯步流还有这个男人,就已经三个了!加上之前见过的那个萧绌,已经四个了!现在有形内力那么不值钱的吗?!
甯步流冷哼一声,没有回答阳关的问题,却是反手拔出身后的停云刀,周身狂风大作,一招卷云式,周身的风竟是都打起了旋儿,随后拧成一股,仿佛成了一条看不见的龙一般,以一种阳关从未见过的气势呼啸而上,直冲向男人面门。
男人依旧不躲不避,双手往上一抬,一扇冰墙拔地而起,挡住了甯步流的攻击,随后又是几条冰柱斜刺里朝着甯步流捅去,还没等阳关看清楚,那尖锐的头已经刺穿了甯步流的衣摆。
就听“刺啦”一声,那截衣摆生生被拽断,甯步流抽身一跃,风向一滞,整个人悬停在了半空,但下一瞬,周身的风一收,甯步流运起了反向内力,整个人像支离弦的箭一样朝男人的方向弹了过去。
惊天动地的裂地斩又快又狠,将周围的冰块全部震碎,扬起滔天的冰沫,男人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情,但还是一个闪身避开甯步流的攻击。
掸了掸头上的碎冰渣,男人一甩手,手中蓦地出现了一根长长的冰棱,周围散发着惊人的寒气,然而还没等他举起来应对甯步流的停云刀,那冰棱却自己碎了!
施施然收回隐藏在裂地斩后的惊风脚,甯步流看着自己的后摆皱了皱眉。惊风脚也算是甯步流的杀招了,除了力气大之外,速度也是极快的,起码比江湖上其他的脚法要快一倍多,但是因为双腿周围的内力在运脚的过程中会与周围的空气摩擦,产生极大的声音,很容易被敌人发现,所以在近身搏斗的时候,甯步流喜欢将这招藏在同样会发出很大声音的裂地斩后面,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其实若是阳关,在甯步流用裂地斩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往旁边躲,毕竟他不知道被这一脚踹过多少次,踹吐血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但是这位疑似林玉晚师父的男人虽然跟甯步流是熟识,但很显然很久没有跟甯步流交过手了,正巧被打了个正着,不仅手中的冰凌碎了,自己也受到了甯步流内力的波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男人明显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略调整了一下呼吸便又与甯步流战在了一处,阳关就仰着头张大了嘴看着半空中又是冰又是风地对冲,漫天往下掉碎冰茬子,可算理解了什么叫做“神仙打架”……
“阳关?可算找到你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阳关转头一看,却是周澄澄。
阳关眨了眨眼睛:“你怎么到皇宫来的?”
“说来话长,先让你师父打着吧,我们来处理点别的事情。”说罢,一把架起阳关就往御花园的方向跑。
眼看着危机暂时解除,那些侍卫可算不把皇帝逼到假山上不让他下来了,现在这个和气的过了头的皇帝正在跟李晰一起到处帮忙,虽然身后跟了一串宫女太监,但也就是跟着帮忙的份。
然而御花园中众人的目光却不在这个端茶倒水的皇帝身上,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地看向一个角落,阳关也循着众人的视线看去,却发现了一堆熟悉的面孔,以及人群中央一个面色苍白却美得惊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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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开始就可以恢复更新了!
第199章 站起来的办法
时间倒回一个时辰前。
苏阖在地道里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只觉得四周逼仄迫人,又黑又脏,有些不太得劲,忽然觉得面前有清风拂面,心中不禁一喜,快步往前走了两步,本以为会看到出口,然而转了一个弯,却差点被绊一跤,低头一看就看到一个白花花的小孩儿的鬼影,惊得差点叫出声来,还是后面陆霁一声:“甯先生?”才让他把尖叫声咽回嘴里。
却见甯步流抄着手盘着腿抬头望着众人,眯了一会眼睛,说出了一个“哟”字。
众人不禁黑线,内心不约而同的吐槽道:哟你个头啊!
“师父怎么会在这里?”最终还是苏阖按下吐槽,开口问道。
“嗯,受唐门那个小朋友做件事情,但是被难住了。”甯步流倒是不遮掩,大喇喇就这么说出来了。
“哦?不知是什么事情能把师父难住?”苏阖忍笑,这人还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甯步流捻了捻滚着蓝边的袖口,不急不缓地开口:“唐静海小朋友推测林夜心可能就在这附近,否则那两个小孩儿不会找个人流量那么大的地方养兵,而且这条路的确是直接通往皇宫的,中间没有阻隔,所以请我先下来找一找是否有林夜心的踪迹。”
“然后呢?”苏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甯步流搁这坐着了。
“里面确实有人的气息,我也知道大概位置,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破坏这面墙壁才能使地面不塌陷,这里可是皇宫附近,若是乱拆,整个皇宫都塌了也有可能。”甯步流摊了摊手。
“所以,你就是等一个会建筑的告诉你位置,方便你拆墙是吗……”苏阖彻底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