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禁卫垂首不动。
叶征看向他们。
目光所及之处,无人与他对上视线,只留着颓然身影,静静伫立。
叶征冷声道:“你们投入高瑜麾下,与他一同谋反叛之事,会有怎般下场,自己应该心知肚明。”
他缓步走出大门,站立于玉阶上,丰姿玉骨,不怒自威。
“今日若高瑜功成,尔等能活几人?高氏帝执掌天下之时,他谋逆反叛,却有谋无勇、瞻前顾后。朕杀了高氏帝,取而代之,他亦谋逆反叛。”
“高瑜,”他忽而回头,问,“张其然张大人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高瑜神情灰败。
梁尺涧手握兵符,冲进寝宫,高举右手道:“陈将军已至,你们还不束手就擒?”
众人面面相觑。
须臾,大理寺卿忽然扑向高瑜,涕泪横流道:“王爷……我们输了!!”
“不、不……”
高瑜摇首喃喃。
又有人裹着风霜踏来,剑尖点地,露出文子卿的脸。
文子卿跪地道:“陛下,罪人一至十六均已伏诛。”
这声音从高瑜耳边轰然炸响。
输了、输了!这次是真的输了!
两方牵制,分而除之,自己堵上所有押注的胜局,竟是一盘死棋。
从刘冠蕴辞官归隐开始,这棋局就已然在引他入瓮!
高瑜目眦尽裂,狠狠瞪视着梁尺涧手里的兵符。
若是不顾名声,以十万私兵起兵造反自己何至于被一个无名将军的人马压制得不得动弹?!
叶征看来,微微一笑,走回寝宫之中。
他淡淡道:“高瑜在牧州豢养有十万私兵,证据确凿,着梁将军领兵”
“陛下!”
梁尺涧忽而唤他一声,跪地道:“牧州之事,臣与霍相大人的友人已在襄助,若此时出兵……恐有事端。”
“友人?”叶征恍然,“是说太极观的玉生道长?”
玉生
“他骗我!”
高瑜大喝出声,气血上涌时眼前一黑,赫然栽倒在地。
当夜。
先帝高氏溘然长逝,数百禁卫血流寝宫,赤色染雪,深宫内无声无息平定了一场动乱。
雪意深。
刘冠蕴坐于桌前,叹道:“此事毕,你不留在盛京,是想去何地?”